何平复得了？修行之路，怕是无法到，只盼…天帝成全…”手臂不由得揽他。

“你要孤家成全什么？要破例条规，让你俩在一起？”

“瑶光不敢奢求，只盼天帝别怪罪文判官，若我义兄对您冲撞，也求您大人大量，别再对他生气，他们都是教我拖累了——”

“不是。”文竹青愈听心愈惊，截断她的话“犯天条是我！与其他人无关，何况她并不属天地界，不在条规的约束当中。”

“竹青！”她看着他，泪沾双颊“我不奢求了，你给我的已经足够，虽然不能长相厮守，虽然有些许的遗憾，但我从不曾后悔，我识得了你，有一份情。只要你平安无事，那就很好…很好了…”

就在此刻，外钟鼓乐声又响，表示有仙者前来，殿上众家莫不往外瞧去，一团红云般的躯飞驰而，他发须与眉生动地张扬，一殿，声若洪钟，盖过一切声响。

“谁动我妹，便是同本天师过不去！”

没谁敢跟他过不去。他幽游天、地、人三界，众家都要给上几分薄面。

“大哥！你、你说话小声一些。你吓到大家了。”瑶光扯着他红袍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都怪她，都是她任，将他们牵拖至此，而大哥的俩又如此激烈，对她的婚事一意孤行。

“我声量本就如此，改不了了。你们什么跪成一团？！不成气儿！”他骂着，一手一个将两人托起，接着双臂支在腰间，厚。“天帝老爷，前几日，我与阎君来为文判官说项，您说过会好生琢磨，现下，可有答案？”

天帝竟呵呵轻笑“有是有，只怕天师听了心下不喜。”

“那就请天帝说个让人喜的。”

“唔…天师，民间尚有天犯法、与庶民同罪一说，天岂能徇私枉法。孤家对你的义妹很是欣赏，只可惜她不走修行之，不愿成仙正果；而文判官助天师追击胎有功，本可加列仙品，如今却为男女情犯天条，若要惩治…唉，也确实教孤家伤透脑。”

殿上百来位，此时却静得无一声响，每个都是凝神屏气的，心中皆知，那团金光后的天人就要对此事最后的裁决。而一旦决定，无谁可改。

“对这事，孤家斟酌许久啊——”金光又缓慢移动，他来回踱着步，终于启“天条绝不能破例，又要顾及情理。瑶光姑娘——”

“是。”她往前，盈盈地曲膝行礼。

“孤家指一条活路给你，应允你的期盼，不过，你也得答应一件事。”

“我答应，瑶光什么都答应！只要天帝爷不怪我大哥，也不怪文判官，瑶光什么都答应。”她答得好急，两边的肩胛分别让天师和文竹青住，两者脸上均有怒，怪她莽撞。

天帝又是轻和地笑。“你真是个奇特的姑娘。还有，天师与孤家说话向来如此，孤家哪里会怪他？这，你尽可安心。”他顿了一顿“至于文判官，呵呵，他一日为文判，就绝不能与你在一块，孤家可以减轻刑罚，他依然留有仙籍，依然掌生死书记，只是你孤家打算赐你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让你忘记百年来的一切，重生死簿，回归正轨。你所有的记忆将全数消失，如同白纸，一切从…这对你来说并非坏事，因为不记得，就不会痛苦，不会心心念念，你说，好不好？”

“不——”文竹青闻言握拳狂喊，向来温文的面容因激动而显狰狞。他想冲上前去理论，请天帝收回天命，两旁的护卫天将将他拦住。

然而，天帝将答复的权利给了瑶光，情况急转直下，殿堂上议论四起。初初，瑶光真的怔住了，思想不能运转。慢慢地、缓缓地，天帝的话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