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发与胡须尽似爪般飞扬，前厚实鼓张，气势凌厉无比。

她识得他，民间将他着彩得十分传神，专要避邪，为防她这低层灵。

“怎么？！真吓傻啦！”

自救起他，他便一直在笑，瑶光恍惚思忖，世间人有谁能知，向来严肃面世的他也是会笑，笑声比雷还响。

这便是她的机缘吗？也好…也好…让他收了去，连鬼也不必，魂也无魄也无，不会想也毋需有情，这世间的一切她看在中，不关己事也教她心心念念，为别人椎心哀伤，她无法超然、无法置之度外，陷下去，就得承起许多苦果，真的是累了、是倦了。

骞地，她双膝一顿跪了下去，小脸微仰，眸中泪。

他甚是惊奇，没料及她有如此举动。

“瞧来，我真吓坏了你。”铜铃中黑瞳动，肃然中有三分玩，他趋前要扶她。“我长得丑恶，是天生相！你莫要惊惧。”

瑶光摇不起，静静地说：“天师，您是来收我的吧。”她单纯的叙述。

“咦？！”他挑了挑爪尾眉，声若洪钟。“你何歹事，我因何要收你？”

“我阻挠鬼差拘提魂魄，误了生死簿上早已定下的时辰，扰冥地府的秩序，我、我还和四小表打架。”

他眉挑得更，表情充满兴味。“呵呵，是魑魅魍魉。你一个打他们四个吗？”

“是…不是。”她忽而改“还有一只狗跟我一起。”

“赢了还是输了？”

瑶光迷惘地瞧着他，仍是乖乖回话“输了，输得很惨。他们牙好利，咬得我好疼，那狗儿的耳朵都被扯血来了。”

“哈哈哈，那些臭家伙真该死的，他们牙利有啥儿？！往后，我教你牙的手段，再遇上他们，你便可好好雪耻。”他两手支于腰间，快意朗。

奇怪，话题怎地扯到这儿来了？瑶光不懂，也不想多懂，双膝跪行两步，直立在他跟前，决地：“天师，求您收了我。随便该怎么置就怎么置，可以将我一吞了，或者以铜钱法剑穿破膛，或者、或者…”她并不清楚他如何收鬼，说的都是民间传闻，顿了顿，绝然语气杂着祈求“无论如何，只求您收了我。”

呵呵，不仅世事无奇不有，间也有奇事。

他打量她的神态，眸认真，一张脸白苍苍的，瞧来可怜。

“给我个非收你不可的理由。”往常，孤魂野鬼教他撞见，无不吓得四窜逃，跪下来讨饶的他见多了，而跪下来求他收拾的，今儿个还是第一遭。

“我方才说过了，我阻挠鬼差——”

“你说的那些罪行不在本天师的辖内，一律不予追究。”他打断她的话，撇清关系。“若要讨罚，你得同文老弟要去。”

文？！瑶光心一促，不由得问：“他是哪位？”

“呵呵呵，阎罗殿上两位判官，文判笔堂生死簿，武判严督地府十八层，方才你招认的事儿不归我，要嘛，也得文判官面。呵呵呵，本天师说得对不对啊？文老弟。”他最后一句恻过去，对住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