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阵阵搐的黑衣汉时，凤眸中冰冷讽刺的笑意一闪而逝。

“北朝第一杀手，嗯？”他两手垂负在后，淡淡然地问。

“要杀要剐都随你…”黑衣汉面惨白如纸，彷佛只剩了半气，却仍掩神中切的惊惧，咬牙“皱一皱眉的，不是好汉！”

“孤要杀的人，你也敢劫，你倒是胆大得很。”他嘴角依然噙着微笑，邃的凤眸却不知怎地令人害怕起来。

彷佛里面是冰雪，是虚无，是不见底的地狱。

百练不可自抑地打了个寒颤，剎那间连手脚被活生生折断的剧痛都不及这一带来的沉沉悚然压迫，好似自己再敢无望的困兽之斗，这俊男人下一剎那就能令他灰飞烟灭、尸骨不存！

“孤？”百练忽然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拚命挣扎着抬起来，脸已不是惨白，而是死灰得泛青了。“你、你…究竟是谁？”

“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孤是谁吗？”宇文堂边的笑意更了。“她手上那味歹毒的『迷散』，不就是你给她的吗？”

百练闭了闭，铜浇铁铸般的汉一瞬间恍若被去骨，三魂七魄濒临离窍，犹如泥滩死般一动也不动。

“请…周帝看在舍妹对您一片痴心的份上，饶、饶她一命…”百练赤血般的眶里渗晶莹的泪，无比绝望地哀哀求恳：“就用、用草民这条命抵了吧…草民这些年攒下来的不下万金，愿全数捐以军饷…买回舍妹命…咳咳咳…”见像死狗般在地上的百练已咯起黑血，显是内伤严重，肺腑俱伤，宇文堂视若无睹，嘴角笑意微微，神却越发冰冷。

“一刻钟前，她已经被扔南梁最低贱的窑里了。”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的俊温。“孤最厌腐如臭的女人，无论是她们的还是心肝脏腑，孤更不缺银钱…如果，你真的想保住那个贱人最后一气，那你最好拿孤兴趣的来换。”

“你──”百练脸大变，惊怒加，越发疯狂咳血。“咳咳咳咳…”“一刻钟，她失；一个时辰，她──”他漫声。

“周帝，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她，您饶了她，百练甘愿粉碎骨永世不得超生…”百练拼命在地上磕，咳的血和额际迸溅的鲜血了一地，教人看了目惊心。

“孤说过，”宇文堂玉手依然闲适地负在后，微微一笑。“你，能拿什么来跟孤换？”

百练浑如抖筛，青白得透黑如死的脸庞终于再撑不住，颤抖着喃喃：“草、草民知该怎么。”

“这笔买卖成了。”他了，修长如玉的大手终于微微一扬。

豻心领神会，瞬间影一闪，消失在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