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着刀尖上的血，对着他笑，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下一秒，男人举起刀来，朝他戳刺下来。

他要死了，他不想死！

他大吼一声，奋力抓住了那家伙的发用力往下拉，那男人失去平衡，往前翻过他，掉中，让四溅，他死命的翻爬了上岸，但那家伙抓住了他的脚，对着他啦哮，试图要爬上来。

他对那家伙又踢又踹，但那男人比他壮，看就要爬了上来，他惊恐的满手在地上抓，混之中，他摸到一生锈的铁，觉到它有些松动，他用尽全力死命的，那男人爬上来了，砍了他一刀，他回伸手架挡，刀刷的砍手骨，那让他痛得大叫，但几乎在同时，那铁终于被他了下来，他抓握着它，大吼着，发狂似的朝那试图再次砍杀他的男人狠狠挥击——

“嘿！斑毅！斑毅！”

男人的叫唤，让他回过神来，大大的着气，发现他站着，抓着床的台灯，砸烂了那台电钟，它躺在地上，四分五裂，和他手中的台灯一样破烂，就连实木地板也被他砸坑坑的伤疤来。

那叫杰克的家伙，抓着他的手，看着他，用德语问。

“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只是讨厌这闹钟！”他推开那家伙，扯回自己的手，扔掉手中那残破的台灯，转走了去，声低晦：“走开！别理我！你他妈的最好给我远一！”

说着，他大踏步的逃离了自己的房，快步走开，走另一间房，再用力把门甩上。

他站在门内，低着气，抬手耙过绷脑袋上凌的发，却仍能觉到中的心大力的动着，觉到双手仍在颤抖，双因为过度奔跑而酸。

那把刀，好似仍的嵌在他手骨上，让他痛得发麻。

可他知它并不在那里，就像他知他早已失去了他的左手。

他的左手是假的，不会痛。

他没有替它痛觉神经。

但那仍会痛，就像他依然能觉到自己抓着那铁，将那男人打得破血，那一次次反震回来的力，似仍在里窜，那男人颅破碎的声音和惨叫声在坑中来回撞击着，次次钻他耳里。

抖着手，他抹去一脸汗，却抹不去想呕吐的冲动，他冲浴室，弯腰吐了来，却只来得及扶着门边，吐在浴室地板上，呕了一地黄。

除了胆和胃酸，他吐不别的东西，所有的，早在之前就消化掉了，他甚至记不起来自己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但那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当他终于止住吧呕，因为无法忍受那味，因为那里也总是充满了呕吐，他抓下莲蓬冲洗地板，把那又苦又酸的秽冲洗净，然后漱，脱掉衣，清洗自己。

让他缓缓镇定下来，跟着他才察觉这间浴室里，有她的味，当他抬起，看清前的一切，发现他竟不自觉走到了主卧。

洗手台上有一块皂，她用到一半，忘了带走的手工皂。

他关掉龙，走浴室，看见房间里，空的，只剩那张床，那张她睡过的大床。

落地窗外，风树摇，让落在地板上的树影也跟着摇晃。

月光洒落屋里，照亮了那张床。

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在那张被月光照亮的床躺下。

床很大，很结实，床单净又洁白，但上确实还隐隐有着她的味，还残留着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