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在第一时间反对，但他只是沉默着，呼急促，心飞快。

“我有清醒的时候。”他闭上，下颚绷，哑声：“一年之中有十一个月，我是清醒的，我知自己在这个月能什么样的事，我应该被关起来，住在神病院。”

他应该要松一气，却只觉到心缩。

如果红查证之后，发现了什么，那会证实他的恶梦是真的，如果没发现什么，那就代表他疯了。

她退开，让他心一，但她停在一个手掌的距离之外，看着他，抬手轻抚着他的脸，用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看着他，温柔的说。

所以，他可以选择继续逃避下去，或者面对这整件事情，她不会代他决定，不会他决定。

这是他为何不曾和红的人提及的原因，他不想被证实是个疯。

她没有抗议，没有说话，只是伸双手亲吻他、拥抱他、接纳他，在他怀里安眠。

毅以为她会迫他，但她没有，自从吐那建议之后，她就没再开了，她只是安静的待在他怀里，温柔的拥抱着他，也让他拥抱。

“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而我…”他拥着她，瘠哑的坦承：“我无法分辨那是幻觉或真实发生过的事，那些…有可能只是我疯狂错的神经自行虚拟来的…”

这句评论，让他笑了。

他从她肩上，看着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当夜幕降临，院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让窗玻璃泛着些许微光。

“你并不疯狂。”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

“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

她不想追问他，但她知她必须问，所以她开了。“你和红的人说过这些事吗？！”

她的话在耳边回响着，让心莫名缩着，不由自主想收长臂，将她拥得更。

她不是。

娜娜抚着他的后脑，悄声：“我没见过疯会试图把自己关起来。”

他从她的肩上，可以看见窗外盎然的绿意，和其上的蓝天白云，能闻到她发上的香，觉到她规律的心，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他没有睡，他睡不着，只是拥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光影变幻，觉她的心一下一下的着，和他的一起。

娜娜没有促他，她知他害怕什么，晓得他恐惧什么。

日光缓缓轻移，从床边慢慢退回窗边，然后退到了窗外，却变得更亮，更加刺。

他僵住，沉默半晌，她能听见窗外的虫鸣鸟叫，觉到他屏住了气息，觉到他心加快。

“我不这么认为。”她柔声告诉他，开建议：“我认为你应该考虑把你想起来的事告诉红的人，让他们重启你的案。”

无以名状的情绪攫抓住了他，教他忍不住低再次亲吻她，和她\\ai，试图掌控，掌握住一些什么。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最后还是开回答了她。

他是个可悲的家伙，但她不是。

那苦涩哑的笑声，教心好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万千思绪，在脑海里翻腾。

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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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黄昏了。

风，不知在何时停了，鸟儿也不再啁啾，只有蝉还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