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上。

“这药膏是我刚刚去找群开要的。”他手上动作不停“他有个堂叔是卖跌打损伤药膏的郎中，听他说这是家传秘方，对刀伤特别有效，不但能止血疗伤，还不会留疤。”

赵慕真两泛红，心一阵。

他是特地去帮她拿药的？他…在意她手上这一小伤？长这么大，除了疼她的养父母之外，从不曾有人如此在意她。

在怡院的那几年，她连病都不敢生，只因她亲见过一个重病的娘被丢在柴房里自生自灭，最后孤单的在那里咽下最后一气。

嬷嬷跟公们像是血虫，只想从娘们上得到利益，却不愿意在她们上费任何金钱，若想就得各凭本事、投资自己，为了引客人，有些人甚至欠下债务，就只为多买几件漂亮的衣裳跟昂贵的饰品。

对娘们都是如此，更甭说对她这样的杂役丫鬟了。

在怡院，要是不小心让自己伤了或是病了，不只讨不到安或关照，反倒会招来一顿打骂，不知有多少夜晚，她因为受不了上的疼痛而暗自垂泪，却一个字都不敢吭。

看来犷又难以亲近的傅天抒，此刻竟那么轻柔而小心的对待她，她觉得好，睛也好。

“这罐药你留着，以后…”傅天抒抬起，却发现她的角绽着晶莹的泪，心莫名一揪，顿时有不过气来的觉。很疼吗？疼到她泪都来了？

“疼？”他问。

赵慕真摇摇“不疼，都已经不疼了。”这小伤，对她来说本不算什么。

“那你…”他伸手指着她的角“为什么掉泪？”

“欸？”她一怔，立刻抬起手一摸。是真的。她尴尬一笑“我不是因为疼…”

他眉丘微微隆起“不是因为疼？那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起从前在怡院的日，”她脸上有着一抹轻愁“我十岁怡院当丫鬟，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就连过年过节也不能跟养父母见上一面…想家的时候，我哭，嬷嬷打骂我；累得全酸疼的时候，我哭，嬷嬷还是打骂我，如果不小心伤了，嬷嬷就会…”说到这儿时，她的声音有哽咽。

泪在她的眶里打转，可她的角却微微上扬着，像是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讨别人的怜惜。

看着她毅却隐隐透着脆弱的黑眸，傅天抒的心揪得死，第一次庆幸自己没弃她于不顾。

如果那时，他让理智主导了一切而将她还给那些怡院的护院，她现在过的会是什么样生不如死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