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笔的站着，动也不动。

方千颜微微红了脸，小声说：“殿下，再站下去，就凉了。”

他这才抬看她，启问：“妳怕什么？”

“嗯？”她红着脸“婢虽然服侍殿下这么多年，但是…”

“妳怕我杀了他，从今以后就会杀人如麻了吗？”他所指的“怕”原来并非是上这一件亵。

方千颜的手僵在那里，半晌后才：“殿下，您还太年轻了…冲动行事，可能会毁了大事。”

“谁要是敢擅动本太的人，我一定杀了他，这是本太人的原则。”他自行脱了亵，坐浴桶中。“千颜，我从八岁起就告诉自己，人必须要狠心，一条人命算不得什么，只要他挡在我面前、碍了我的，我就一定要除掉他！妳是我的人，不必心疼心，我说什么，妳什么，下，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妳去办。”

“什么事？”她被他说得有些。

这么多年，到底是她还不懂他，还是他不懂她？第一次杀人，他竟可以到这样平静，而她，却远比自己想的更怯懦。他说得对，她应该是定地站在他边的，无论那个挡路的人是谁，都必须除掉！

唐世龄用手指了指肩膀，方千颜走过去，垫上白手巾，给他轻轻着肩背。

“登封楼一定是唐川的地盘。”他斩钉截铁地说。“事儿之后，说唐川应该立刻叫人封了楼，可是他宁可开着酒楼生意，显然他并不是真的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这件事儿，只怕他心中早就有数。”

方千颜浑一震“殿下是说，唐川能猜到是殿下杀了唐翼？”

“当时场中只有妳我他三人，若是凶手杀人后逃跑，一路必有踪迹，九城提督也好、刑尚书也罢，手中都有一堆追踪寻迹的能人，若是找了一圈没有半踪迹，显然就是我们在说谎。”

“您…殿下您既然早就料到这后果，为何还要动手？”

“不将唐川到极限，我们怎么会知他的底牌？”唐世龄冷冷一笑“所以这几日他肯定还会来问妳事情，妳只要记得咬住了是外来的刺客的就好，不必怕谎不能圆，因为有我为妳作证。”

方千颜的手指轻轻着他肩胛上的位，轻叹：“殿下放心，唐川那边婢自会应付，只是日后殿下若要让谁死，一定记得先和婢好话、打好招呼，这样的大戏，婢不是次次都敢看的。”

唐世龄那只受伤的手臂扶在木桶边上，方千颜手中的白手巾轻轻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伤。

唐世龄透过雾静静地看着她——这个他已经看了八年的女，这两年总觉得在看她时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她的一颦一笑，总能勾住他的神、引住他的心魂，别说唐翼那个外人初见方千颜时会被她引，就算是他，天天见、日日看，也都会有百看不厌的觉。

忽然，他的在桶中动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腕，抬起，专注地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