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

“…我要吃饭。”

“没有米。”

“怎么可能？”采购的是二月冬米，而且量不是大，他不相信她这儿没有存粮。

“卖了。”杜小佟一小一小地喂着饺，分了心神看向烧饼油条。“油条，吃慢，烧饼，别再把汤洒来。”

“好。”两个孩异同声地应着，对她是绝对的服从。

蔺仲勋冷看着这一幕，没忘了未完的话题。“你不可能用红薯养这些孩吧？”

至少要有菜有…吃这什么鬼东西。

“吃红薯有什么不好？世不好，吃得饱就好。”

“世不好？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近来可没什么天灾，更无外患，哪来的世不好？”

“一两少爷，你这话听起来十足的少爷气，不懂民间疾苦，自个儿家底厚，就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杜小佟叹气，取手绢替饺拭去角汤渍。

“你倒是说说世哪儿不好。”

“两年前王朝最大米仓昆城大旱，直到现在那儿都还不米，导致价涨，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比往年上两倍，可咱们攒的钱就那么多，自然得要缩衣节。”

蔺仲勋微扬眉，想起似乎有份折上提过此事，不过他看过就丢了。

他生在皇，到死依旧在皇，皇外的生活他不着也不想，百姓能否安居乐业，王朝是否国泰民安，对他而言一都不重要，他只想脱他的宿命。

“一两叔，其实这红薯很好吃，比以前包哥给我们吃过的草好吃太多太多了。”烧饼嚼着红薯，忍不住。

“嗯，这红薯绵密，甜而不腻，又能填饱肚，这时候能吃到这个已经是太好太好了，比泥好吃得太多。”油条忍不住也说自个儿的见解。

草、泥？蔺仲勋挑起眉，试想着两年前这两个小家伙才多大，一路从昆城来到京城，吃泥啃草…如果她不手的话，恐怕这几个娃都活不了。但，就算她救了又如何？生死自有定数，她救了四个，他一样死了四个，该死的数，总是不会改变。

正忖着，余光瞥见厅外，银喜端着木盘正要朝西耳房的方向走去，他锐的闻到了稻米香。

“等等，不是说没米了？”不用起，他也知银喜端的是一碗白米饭，而且还蒸了颗。

“一两叔，包哥生病了。”烧饼抹了抹嘴。“小佟姊说，生病的人要吃得好些，才能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