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板，来来来，请到这里来，我与你共饮此杯。”秋茗虽比林星河稍矮一些，但学起主来有模有样。

那样冷的夜风，单薄的紫袍和犹如孤鸟的境遇让她无法安心。

秋茗瞧了瞧主，再看了看他的袖袋，里正装着三万两银票，实在不适合在这里久留。

若她没有看到他，便不会成为她的内疚，但她看见了，没有该的事，她怎么都不会心安。

“二爷，唯有饮者留其名，喝酒的事比天大，别走！”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陪客们还不忘掉掉书袋。

“秋茗，你留下代替我陪他们喝，他们已经醉得不分，不用担心被识破，我必须先回府了。”林星河压住酒意，低声在秋茗的耳边吩咐。

沐萧竹蹙了蹙眉，打定了主意。

好几年前的冬，与父亲共事的吴叔便是因酒醉后倒卧街旁，被活活冻死。

可在杏院里帮着忙的沐萧竹心绪很是不宁，总想起那张沾血的脸。

他竟然不觉得痛。

“红杏姊姊，我忽然想起还有一张图纸没找到，要再去趟书楼，你们不用给我等门了，请各位姊姊早歇息，我找到图纸，会到姑姑那里，明日辰时再回来这里等大少爷。”

“林二爷，快来快来，与我了这一杯。”

“你认得去书楼的路吗？粉杏，你陪…”红杏吩咐。

好烈的酒。林星河一气，努力稳住形，尽量不让自己的形靠在酒楼雅间的墙上。

夜越来越，风越来越寒，令仅着单袍的他瑟瑟发抖。

“好好好，咱们喝，快，给我们端酒过来。”喝得醉迷离的人们，早把秋茗当成了林星河。

“林二爷！你可不、不能开溜呀，今日说好不醉不归。对吧，兄弟们？哈哈哈哈！”他嘴里喊着林二爷，手却死死揪住秋茗的袖。

“林二爷这次可帮了我大忙啊！要是没有你，我这银铺怕是要易主了，你可别走，咱们一起喝个痛快。我一定要好好谢、谢谢你。”

这酒果然烈。

林星河退离雅舍之后，不停蹄地赶回林府。怕惹人注意，他从后门溜府里，天暗了下来，重的醉意在此时重重袭来，让他的脑袋逐渐昏沉，行动也变得迟缓。

了杏院，沐萧竹的影消失在冬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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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再次确认主神智还算清楚后，才挡在何老板跟前，适时为主挤开一条通往门外的路。

“那好，你去吧，粉杏，送她去，顺便关上院门。”红杏扬声代。

在昏暗不明的光线下，他一脚踏空，栽倒在回廊的边，觉温的意从额了下来。

他站在窗前，想让脑袋清醒些，但自窗来的冷风却驱逐不散他内燥的酒气。

“劳烦田哥了。”不知过了多久，浑透着寒气的他听到一个率真的女声从他飘落。

雅舍里布置雍容雅致，七八个醉汉散落在八仙桌边，个个喝得红光满面、醉迷离。年纪三十上下的何老板醉意蒙胧间，察觉到他今日的贵客兼恩人就要离开，上声招呼着，扑向窗边那团影。

这三万两银票是何大爷连本带利还上的款项，若是丢了或趁被人拿走，那可就麻烦了。

音听起来像是北方的女，这直率的声音像把

也许二少爷心黑如墨，可她不能如此。

“白日里我已经去过一回，路已记住了。”沐萧竹婉拒。

“二少爷，让小的送你回府里吧。”十五岁上下的秋茗见主形有些摇晃，忙扶住他。

倒在冷的地面，林星河再不能动弹。他大的意志力迷茫起来，得跟棉一般不听使唤，他用足吃的力气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却仍徒劳无功，脑袋被酒力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