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接棠棠了。”莫韶华拎起何雅院的行李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准备离开病房。

一意识到莫韶华的动作，何雅本能地想将她的手回来。

“怎么了？”莫韶华停下脚步。

她有些恍神地看着被他握的那只手，原想放开，却又觉得似乎太小题大作，他们是夫妻，牵个手好像也没什么？更何况，他牵她牵得如此自然、毫无迟疑，就像他们夫妻两人总是无时无刻牵手一般…

莫韶华眸光顺着何雅的视线下移，注意到他逾矩的握，两片极薄的牵了牵，一把温沈男嗓听来竟有些苦涩。

“对不起。我忘了你失去记忆，有些事情已经不适合再。”莫韶华说着说着，大掌便要将何雅的手放开。

何雅仰颜睐他，直觉她似乎令这男人受伤，连忙又将他的手牵回来。

“不用，只是牵手而已。”慌忙解释。“夫妻会牵手、朋友会牵手，还有，母女也会牵手，牵手就只是牵手，也没什么，不用介意、不必介意的，应该吧？”她焦急的话音听来与其说是澄清，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的想法很单纯，她只是想，既然她必须在这十年后的未来世界生活，那么，至少，她与“三十岁何雅”的丈夫也不要相得太差。当然，不是指她要上将心态调整为莫韶华的妻，只是，在接受范围内，她并不希望令她十年后的家人太伤心。莫韶华刚才顿然收手的神，看着很令人难过…

莫韶华望着她唯恐他受伤的模样，弯浅笑，五指一收，这下不但没放手，反倒将她握得更。

“谢谢。”他衷心地。为这刻能与她如此亲昵地相，阔别多年的亲昵。

“呃？不客气。”未料莫韶华会向她谢，何雅心一突，有些张地垂颜，不知怎地，一时间真有恋慕这男人许久的错觉。

她想，或许这是鸟情结的一？

十年前昏迷时，最后一看见的是他，来到十年后，再度睁看到的仍是他，如今，唯一能寄托仰赖的也是他。

何雅专注地望着莫韶华，从他掌心受到的温度烘；他的手掌厚实，指节修长，微微覆着笔茧的有些砺扎人，却意外令她到安心，彷佛就算此刻天塌下来了，他仍会握着她一样。

“莫教授。”何雅声唤他。

“嗯？”

“我们的婚姻生活，过得很好吗？”三十岁的她，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呢？她突然很想知这件事。

莫韶华注视着她，镜片后的神灿了烁。

他们的婚姻生活过得很好吗？

心有个孔窍被撬开，某些不愉快的回忆跃上脑海，再清晰不过地在耳边叫嚣——

“莫韶华，我们不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本从来都没有过我，我想我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你，一步错、步步错，我们现在停止这场错误还来得及。”

“等棠棠大一，比较明白事理时我们就离婚，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别的女人，你也不要涉我的生活，反正我的经济已经开始独立了，棠棠的监护权，我绝对会跟你争到底。”

“年少时的迷恋是可以轻易被取代的，韶华，我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