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杜乐茵吁气，睇向躺在病床上的人，良久：“我很喜Costco的凯萨拉。”

“啊？”

“刚分手的时候，你们都知…我的状况不大好。”杜乐茵无奈一笑，那时的她，只能用“歇斯底里”四个字形容，莫名其妙会哭，没有理由地渴望大叫，情绪不定，活像个疯。“有一次我去Costco，一气买了十个凯萨拉回来。”

“…”“我只是想，如果我能把从前最喜的东西吃到讨厌了，也许就可以不那么喜他了。我拼命吃拼命吃，结果发现，人啊，本就没办法轻易讨厌过去非常喜的东西，到现在，我还是很喜Costco的西泽拉。”也还是…很喜这个人。

她看向自家小弟，盈盈一笑。“喜与否，从来就无法靠意志力控制。像你明明就很讨厌甜，却很喜枫糖，不是吗？”

“那是…”杜司爵语，满脸胀红。他想辩驳，却又清楚明白自己打小就没能欺瞒过她什么，相较于一很好懂的大，他更怕这位心如明镜很难懂的二，索双手一摊。“好好好，这事我不了，你兴怎么就怎么，行了吧？”说罢，仍心有余悸地附加一句。“总之你别让大来问我啊，她很‘番’的。”

“放心，不会的。”杜乐茵一笑，喃喃。“而且…就算很喜，我依然吃怕了。”

“什么？”

“没事，你回去吧。”

在杜司爵离开以后，杜乐茵申请了一张陪伴证，被问到和病人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她怔忡了一下，觉好像回到两人往之前，阿银师傅也曾这般问过她。

当时，她是如何回答的？

“朋友。”如今，她最多只能回答到这个程度。

还是喜，很喜，喜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咒了？

最少在一起的那年，他很她，不论于何理由、不论是不是她盼求的方式，那都不是假的，她无意抹灭。

杜乐茵叹气，躺在的折迭床上，透过窗外薄薄的灯光看望简础洋模糊影，咬：“我才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喃声，恍若自言自语，抑或是一自我说服。

而一旁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好似在黑暗里睁开了，复又敛去。

简础洋醒来的时候，淡薄的曙光已渗透窗帘，照病房。

他眨了眨，四周一片灰白，摸着上的被毯，直觉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里。

隐隐作疼，就连张嘴动都令他痛得眉一皱，忍不住“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