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装作在看几株栽在路旁，被月光给映亮的桂树，其实，目光却是斜斜地睨向两人在地面上的影，虽然没能看见他此刻的神情很可惜，可是，看着地面的剪影，知他正在看着她，目光与注意力都在她的上，让她不由得兴得心里开了。

问惊鸿没试过走路时，背后拖着一个人，被她揪住衣袍，就像是上被什么给勾住了一样，似有若无，偶尔微沈的拉力，觉却是意外的踏实。

说完，他不再唤她，径自地往前走，立刻就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背后追上来，纤手拉住他的衣袍，就跟在他后走。

她不想回家。

他角余光瞥见两个人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刚好看见她把脑袋往他这边偏过来，偏得斜斜歪歪的，看起来就像是把靠在他的肩膀，实际上，她比他落后大半步的距离，两个人并没有碰到彼此。

他扬笑了笑，又：“我有爹有娘，有『宸虎园』的家人，如今，谁都知我代表着“云扬号”，是下一任继承的东家，我有比逞凶斗狠更需要去关心去的事情，更别说我早就知那些赌场会玩的把戏，还有他们老千的手法，没有赌场迎不会输的赌客，而我则是对于已经了若指掌的门路不兴趣，既然两相无趣，我又何必为这无谓的事情惹上麻烦呢？”

闻言，雷舒眉没有立刻给他回答，像是思考般低下，半晌，耸了耸纤肩，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浅笑，说：“能打不代表一定要打，我爹曾经这么跟我说过，我爹不是胆小表。”

不，不是她不想回家，是她不想与他分开。

他看了她多久，她就多久没回，好像后脑袋上长了双睛，知他正在看着她，只是，他没看见她的脸，也不知她现在的表情，不知这生胆大包天的妮，会不会也有脸红害羞的女儿态？

她小心翼翼地把银票给收起来，撅嘴：“你又不是不能打，要是对方真的寻衅，大不了就打回去，怕什么？”

这一刻，她真想把他打劫回她的“挂门”里，

雷舒眉当然会脸红，事实上，她现在就觉得脸得很，她的脑壳儿上自然是没长睛的，可是她知他在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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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望了？没想到我是一个怕事的胆小表？”他笑问。

月明星稀，两人走在安静的大街上，在他们的后是灯火如昼的赌场，而他们的两辆车就等在不远的一条街外，虽然已经取下商号的旗帜，但是两家两号的车现在赌场外面，还是不太妥当，就怕惹了闲言。

天只是看着都开心，她知问惊鸿不想久留，是不想惹麻烦。

再几步路，他们就要坐上各自的车，回到他们不同的家。

他们的两辆车，就在不远的前方。

“没有啊！”她摇否认，仍旧没回。

雷舒眉忽然停下了脚步，也同时拉住了他的衣袍，执拗不动的力，让他也只能停了下来，转过看她。

“那棵树比我长得好看吗？”

问惊鸿抿嘴忍住了笑，觉得她这个孩气的举动还可的，他回过眸，看见她作贼心虚般正回了脑袋瓜，装作漫不经心地别了开去。

“我不是一个人。”

问惊鸿没辙也好笑地瞪了她一，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早习惯她说话老是喜拐几个弯，就说不觉得他是胆小表就好了，偏还要把她爹给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