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前一后，逐步拾上石阶，这一路，元玉觉从那宽大掌心间透的温，与儿时爹亲牵住她的温度重叠在一起。

“想。”

藏澈一语不发，静静地看着她别开眸，望着不远之外，一株三的桃正是盛放灿烂，笑笑地对他说：“那棵桃树，是我跟爹亲手栽下的，有红有粉有白的桃树不常见吧！没想到几年过去，已经长得比我了！”

石阶旁，荒草蔓生，但是看在元玉的里，却仿佛又见到了从前的草扶疏，一个穿月白锦衣的小女孩，不依地坐在一块阶上，嘟着小嘴，对从前就疼她，对她有求必应的爹爹撒。

去年十月的送寒衣，她甚至于一度动过念，要为她爹也准备一份衣冠鞋帽，就怕他要是真的已经不在这世上，去了黄泉里，没有后人为他准备寒衣，怕是要捱苦受冻。

哪怕只是再多吐一个音节，元玉都要到心里的伤会化成泪满溢来，十多年了！如何能够不想？

面对他朝她伸过来的男人大掌，元玉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手给他，随着他一起走上石阶。

她吃了一惊，迅速地转过，愣愣地看着他注视着她的沈睿目光，觉在他的盯视之下，真实的情绪无所躲藏。

元玉让自己的视线落在鲜艳的朵上，不想去看桃旁的芒芦野草也快生得比她都了！

但是，后来她还是只准备了张伯的寒衣，并且，为了自己竟然动过念要祭拜可能还在人世的爹亲，哭了一整个晚上。

他知她是故意要转开话题，好避开心里的伤，他想到了来之前，车夫对他说过的话，环视了整个院一遍，最后看了那座望山楼一，冷不防地，他踅足往通往山楼的石座走过去。

“既然都已经来了，你不想要上去看看吗？”话毕，藏澈看了下前方略显陡峭的坡阶，回朝她伸手“这路看起来不好走，你牵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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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了那么多，你跟我说说话，说些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想你爹吗？”

他的手，与她爹的一样，都是掌心厚实却温，不似女柔，却也不糙，就连握笔长茧的地方都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红了眶，最后却是眨了一眨，没让泪掉下来…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天真年幼的小女孩，也已经渐渐的无法再自欺欺人，想她爹或许只是远行，就只待他把事情给办完，就会回来找她。

★★★★★★

“爹，玉儿没力气，爬不动了…”

直到今天，元玉才发现，原来这一段石座阶梯，并非十分陡峭，只是小时候她的个儿不，爬起来吃力，所以，每一次都要她爹地牵住她的手，她才敢一阶拾着一阶爬上去。

“你要什么？”元玉追着他的脚步，来到望山楼的石阶前。

但是，她却也不敢去想，她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来人一直没开，元玉一直以为是照着约定前来的问惊鸿，却没想到开说话的嗓音，竟是藏澈！

“再三步路，玉儿，你可以现在就折回去，但是，你就看不见今儿个天朗风清，群山绵叠的景，说不定，今天还能看到夕西下，金川河像条金蛇一样蜿蜒发亮，多少次上来，你都没见着，就说爹骗你，玉儿，爹没骗你，从这

她与他相视，久久，才勉挤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