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没有更毒的？

到后来，他摸索窍门，只要小主一皱眉“啧”了一声时，他便知接下来的话要过滤掉，自动当没听到。

懊怎么形容他这个小主呢？年纪还小他个三岁，脾气倒是恁大。早在这院落前，就听不少人说过小主的刁钻任，被惯坏的富家少爷一名。

茶温了，嫌；茶凉了，嫌涩。菜东挑西拣、老开些不合节令的材刁难下人、动不动就发脾气、不把人当人看…伺候他的仆人一换再换，没人忍受得住。

这年仅五岁的小小鲍，有这么可怕？

伺候他这一个月来，脾气是大得招架不住没错，嘴也刁了些，恶作剧手段推陈新，他总是料不到这小主下一刻又会啥奇招，让他自省自己究竟是哪儿得罪了他，要这样不遗余力恶整欺凌。

噢，是了，小主有说过，他太丑，伤嘛！看了心情不好，便顺势拿他发了。

着正午烈日，安安静静清扫院落叶，就因为落叶碍了某人的，小主一声令下，要他立刻扫得一片不留。

他边扫，分神瞧了趴在窗边的小主。

来到这里一月有余了，却从未见老爷、夫人踏院落一步。

盎贵人家的生活，他不是很能理解，老爷三天两忙纳新妾，夫人忙着排除异己、稳固地位，据说最受的幺儿，却不曾见他们来抱抱他。

所以小主每天忙找碴、发脾气、和下人过不去，其实是想争取案母的注意力吧？可是老爷、夫人只会换更伶俐的婢仆、换上更的华服，还有多得不完的月钱…一个五岁的孩，要这么多钱能什么呢？

他不懂，对他们家来说能够吃得饱、穿得，就已是最大的安稳与幸福了，为什么这漂亮房里的人拥有了那么多，却每一个都好不快乐？

人人净说小主任、纵、难伺候，我看见的，却是他的寂寞、孤单、努力想取得大人注意却始终不得成效的郁郁寡。

他觉得，小主很可怜。

他们家虽然没钱，可爹娘总是心疼他的，有时爹多挣了几个钱，能够过个好年，娘就会买上几块过了季的便宜布料为他们裁件新衫，全家人围在一起吃碗呼呼的团圆饭就好满足。

可是，这个锦衣玉的小小斌公，却没有人，没有人抱，也没有人疼——

又过了两年，小鲍恶劣态度依旧，而他也依然沉默无声地作者分内的事，欺负、刁难什么的，他都能忍，只要想着，他的忍耐能让家里弟妹温饱；只要想着，这只是个用错方式在博取必心的寂寞孩，他就可以淡然之。

“你还没呀！”小鲍嫌恶地撇嘴。每天睡前，都希望明早醒来他会识相地自动，偏偏这人骨得很，是欺凌得不够卖力吗？真能忍。

“抱歉伤了公的。”久而久之，他已学会自我解嘲，面不改地将包端上。

“拿走！看了你就没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