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想移开的重量，哑声：“我会压痛你。”

“没有关系…”搂住他的腰，肢亲暱相贴，怎麼也不肯放。“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老是躲著要你找，但是都会被你找到…”

“知你有多了就好！”他将埋在她肩上，闷声。

“但是这一次，我可能会躲很久很久，久到让你找不到…”她轻了两下。“哥，我想过了，我死了以后，你就回去找大嫂，不要陪我。”

“你——”他抬瞪住她。

她本早就打算好了，却故意挑在这时刻来告诉他。

“你…不是怕黑、怕孤单吗？”他轻，声音颤抖。

她摇。“没关系，我有爸爸，有妈妈，他们会陪我，那不是好地方，你不要去。”

“晴…”他说不话来。

“我已经自私地占住你半年了，这半年…我很快乐，你已经给了我一辈的幸福，这是我…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够了，该把你还给心苹姊了，她还在等你…她好、好你，你不能忘记…”

心苹他，那她呢？她为什麼不说说她自己？“你…不要我吗？”

她想要啊，可是要不起。“对不起，哥，我太想爸妈了，我要先去陪他们…”

“不许！”他大吼。“你去陪他们，那我怎麼办？你要丢下我不吗？”

“我、我…”她哽咽得难以成言，泪汹涌落。“你还有心苹姊。”

“我不要，我只要你，晴，我只要你陪在我边。当一辈兄妹又怎样？不能肌肤相亲又怎样？无法结婚生又怎样？我还是只要你，你听到了没有——”

他吼得好大声，吼得她耳生疼。

眨了眨，淡淡光束穿过角。“奇怪…哥，我好像看见你了…”

他微震，说不地一阵寒栗。

她伸手，抚上他清俊憔悴的面容，心，好痛、好痛，他的泪，一颗颗落她掌心。

“哥，你不要哭，我死了以后，还是不会忘记你的…”她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抚他的脸庞，以指掌记忆。“我好久、好久没看见你了，你长得很帅哦，我好怕会忘记你的模样…”

“那就趁现在好好看着我，牢牢记住我的样，我们谁都不要忘记谁。”他地凝视著她，以便储存日后思念的依据。

“嗯。”这张脸，她要牢牢记住，永生永世不忘。“哥，你可不可以吻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

他俯，心碎地住她的，辗转吻一世的恋，一世的辛酸，一世的相思情愁…

她满足了，很满足，他的吻告诉她，他的心情与她一样，这一生她过，也被人如此著，不该有遗憾。

虽然，他从没对她说过他她。

“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回去找大嫂，只要把我放在心里偷偷想念就好，不要让别人知。”

他不语，只是不断地吻著她过颊畔、耳际、颈间的泪痕。

“天…好像暗了，哥，我又看不见了…”她用力地眨。“哥，你去开灯，我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