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了一两万。到1997年11月份“顺”运动服饰选她作广东总代理，给了90多万的铺底货，孙玉梅在广东省台打了几天广告，找了几个分销商，不到一个月就全卖了去，净赚了将近20万。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她就不太把陈启明当回事，总是说生意忙，脱不开，有时一个月都见不上一次面。

1998年4月23日是陈启明27岁生日，晚上一家老小去大吃了一顿，陈启明喝了两瓶啤酒，想起自己27年的风雨历程，想起中时被小地痞欺负到不敢门，想起游行之后挨了分，被老爹当众殴打，想起这辈没有谁真正地过他，心中伤顿生，把老婆孩送回家后，一个人到咖啡馆里坐了一会儿，本以为孙玉梅会问候一声，但一直到12也没等到那个电话，他失落得像丢了钱包，犹豫了再犹豫，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孙玉梅家里的电话。

孙玉梅住在莲一村，离他住的海园相隔半个小时的车程，一月租金1500块，陈启明打电话时想：这房的押金还是我的呢。

电话响了三声，断了。陈启明再拨，响了一下，又断了，话筒里一片忙音。他怒气暗生，气呼呼地发动起他新买的广州本田，踩着油门就往莲山开。

那时候黄振宗已经睡熟了，黄芸芸关了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想去睡又有不舍得，眨了两下，悄悄走回床边，在儿的小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黄振宗“唔”了一声，小爪甩了一下，嘴叭唧叭唧地响，似乎在嚼着什么好吃的东西。黄芸芸这下满意了，像个白痴一样咧开嘴，在漆黑的夜里无声地笑。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孙玉梅上只披了件睡衣，但神情落落大方，就像在主持节文艺晚会“这是我男朋友，刘；这是我大学同学，”她若有若无地看了陈启明一“启…陈启明。”

刘大概有一米八，上随随便便地围了条浴巾，肌鼓鼓，飞飞，看上去像嫪毐一样威猛。陈启明自惭形秽，又惭愧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先看看刘，刘一脸的笑，再看看孙玉梅，孙玉梅俏脸红，像心虚又像是幸福。陈启明像掉醋缸一样，心里心外酸狼翻涌，坐了足有两分钟，才想起来要说什么，笑着问孙玉梅：“我打扰你们了吧？”孙玉梅也笑，说不打扰不打扰，你和刘先聊着，我去泡茶。

不用了，陈启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嗓堵了一苦的痰，又又涩，几乎连话都说不来，他看着孙玉梅，鼻一酸，圈不由自主地红了。孙玉梅好像也有难过，勾着不知说什么好，尴尬了半天，听见他轻轻地说：“我走了，玉梅…再见。”

那天陈启明一夜未归。黄芸芸等到天亮，心里微微有不安，想给他打电话，拨了几个号又停下来。呆呆地坐了半天，最后轻手轻脚地走书房，看见四雪白，窗明几净，床放着一个粉红的礼品盒，正在黎明的光下静静地闪着光。那是一块一万多元的雷达表，黄芸芸撕开包装，拿在手里翻来复去地看，想起自己在商场里挑来选去的样，还有售货员厌恶的表情，咧开嘴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是陈启明28岁的第一天。上午10钟的时候，孙玉梅接到一个电话，喂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正要收线，听见里面没没脑地说：“如果我去离婚，你会不会…。”

孙玉梅一言不发，决地挂了机，然后一脸微笑地对刘说：“你晚上早回来，我等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