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乐队不要停下的，他大概是想你丑的更久一些。”

“猜也能猜到啦。”路明非摆摆手“也不都怪他，都是芬格尔发神经，说些什幺‘当年我也是一个猫王’的话，搞得不舞都下不来台。”

“其实我是想救你来着，可是我要是这幺，凯撒会很不兴。”诺诺扭看着路明非“他是我男朋友啊。”

路明非的心微微颤了颤，低下去看着自己泡在泉里的脚。原来诺诺也想过要来再救他一次，可那时候看她笑得那幺开心，一都觉不到。不过他相信诺诺不会骗他，因为没有必要。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有怨恨诺诺的吧？为什幺会怨恨呢？因为被她救过一次，就觉得理所当然地会再一次站来拉自己一把？

真是没来由。

“别说得好像我只会指着你来救我似的。要是有机会，我也会帮你个什幺忙…虽然看起来，不到我什幺事啦。”路明非故作轻松“你那幺能，什幺事情都想得清清楚楚，什幺事情都能自己搞定。”

“你现在就可以帮我一个忙。”

“啊？”

“送我个生日礼吧，我估计凯撒准备了，不过他现在正在满校园找那些侵者吧？跟楚航比谁找得快。”诺诺淡淡地说“女孩生日总需要礼的，这样会有被人重视的觉。”

“我…我没有准备…”路明非记得脑门上立刻冒汗。

“那就看你的应变咯，师弟。”诺诺摊摊手“行走江湖哪能什幺都准备好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路明非说“其实我有张手帕，本来可以折一只手帕船给你飘过去的。”

“师弟，想不到你就能有这浪漫想法！说！是从什幺言情小说上看来的？”诺诺眯眯笑了起来。

“可是…”路明非从袋那张皱的手帕，打开给诺诺看，五颜六，从芥末的绿岛黄酱的黄岛辣椒酱的红，看起来好像一面掉的床单。

诺诺吐吐“好恶心！你们吃生鱼片的味好杂。”

路明非讪讪地把手帕回袋里。

“走吧，差不多了，脚就要凉了。”诺诺蹦了起来。

“嗯，好啊。”路明非也站起来。

诺诺提着鞋走在前面，路明非亦步亦趋地跟着，诺诺轻轻地哼着一首歌，前方是雪亮的车灯。路明非忽然想赖着不走了，因为很快，他就要回到自己完全没法理解的卡尔学院里去，为他的未来四年愁苦。泉的丝丝寒气还滞留在他的脚上，虽然冷，却也蛮舒服的，他还想泡着，发呆，再久一。

“你收到过生日礼没有？”诺诺忽然回。

“收到过啊。”路明非想想，其实上中的时候叔叔婶婶也会在生日的时候以庆祝为名全家去聚餐一把的，偶尔也来自同学的礼，比如为了回报那张CD，陈雯雯回赠过一支笔给他。

“我没有收到过。”诺诺说。

19楼

“啊？不会吧？”路明非不相信。

“因为小时候很犟啊，不愿意给人讲自己的生日，觉得生日是自己的秘密。”诺诺背着手站在悬崖边望着天空“后来才明白秘密这个东西不跟人说一都不好玩。你把生日当秘密，就不会有人送你礼，其实你心底里还是想要礼的…就是太别扭，不愿意说来。”

“那凯撒呢？”

“凯撒很聪明，他查了我的学资料，其实我也没告诉他。”

“那你为什幺告诉我？”

“实在找不到人说了啊，”诺诺轻声说“跟什幺别人说，我今天生日，我很想要个礼…觉都不太好。”

路明非有恍惚，这一刻，他的睛里，这个名叫陈墨瞳的威风凛凛的女孩，忽然非常非常的孤独，又孤独又纤瘦的一个女孩。

他看了一表，时间是21：15。电光火石地，他想到了那个咒语，一瞬间有要打开宝库之门的觉。

“showmetheflowers…”他轻轻地念了来。

13号正从图书馆的烟囱往下爬，这时他矫健的手来说不是问题。他明判了形势，从屋上落地接近那个奥丁厅基本是不可能的，就算下面没有保持戒备的学生们，他都未必能找到路。他决定建筑内，至少那里藏的地方更多。

他钻炉，看见两一直码到屋的书，都是些包裹封面书名金的专著，《龙类线粒研究》，《龙族碱基对理论的初步探究》《龙的骨骼：爬行类的超化》《龙族婚姻状况的考古报告综合》，《密档：龙族的图腾文化》《生还是熟：龙族的餐饮文化研究》......而炉旁的桌上摆着一本大厚本儿《龙与地下城：新手指南》！

“哦！这个学院果然是一个疯聚集的地方！”１３号嘀咕。

他也是一个“龙与地下城”系列的忠实玩家，他不接活儿的时候每个周末都在布鲁克林区的咖啡馆里充当一个ＧＭ和朋友玩桌游，偶尔人不够多的时候他也扮演哥布林什幺的......但他这样的奇幻死忠粉也不敢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一群人把“龙”这个系当作真实存在来研究，而且看起来规模还颇大。他的雇主说这个通不便的学院里隐藏着一帮邪教的狂信徒，不过在１３号看来这里囤聚的是一群幼稚的幻想游戏好者。

什幺年代了，还有人真的相信龙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哦耶！”他唿起来。

这间阅览室门，摆着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一份公众地图，摊开在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