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儿个别回家，我回去求我…”她顿了顿，黎育清…她该喊声娘的，只是她还没喊过…她看看左右同学都在等她接话，齐湘轻咳两声后，着背脊接下话“我回去求我娘，让你住在书院里，以后少同你那个没良心的后娘在一起。”

“我娘不会同意的。”雅儿垂眉，脸上满布着早熟的沉郁。

“我娘是将军夫人，她开说话，你娘敢说句不？！她敢说不，我娘就不让你上书院，不是还指望你到『天衣吾风』挣银的吗？那里的月银可是得教人红，她不想要？”

“是啦，你娘那么贪心，她才不会让这好机会跑掉，你后娘生的妹妹上回考试不是成绩太差、被赶书院吗？你娘气得抹鼻、掉泪的，哭得好像家里死了人，如果你再被退学，她吃香喝辣的梦就甭作了。”小宛在一旁极力劝说，她拉起齐湘的手，说：“齐小，这件事得仰仗你了，雅儿那后娘比豺狼虎豹更凶狠。”

“我知了，今儿个下学，你别回家，同我走一趟将军府。”她直背，把事情给应承下来。

“谢谢齐小。”雅儿闻言，就要跪下来给她磕。

齐湘连忙把人给拉起来，黎育…娘说过，她年纪小，别让下面的丫对自己磕磕拜拜的，免得折福。

“齐小…”

一个呐呐的声音自后喊住她，小小的手掌扯住她的衣袖。

齐湘回，看见另一个叫小的女孩，听说她比自己大两岁，可那板瘦弱不说，还比自己矮上半个，平曰里只会闷念书，不同其它人打，这会儿，她怎么会拉住自己？

“有事吗？”

“齐小，可不可以也请你同将军夫人说说，让我住在书院里？”齐湘皱眉，为啥要住书院里？

那么多人挤一张床，吃又不好，还得照时辰事，半自由都没有，可她问不，在这里念书己经一年多，她再不是过去关在家里、不知天地厚的傻丫，民间疾苦她听得不少，明白黎育清当初那番话，字字诚心。

“你后娘也打你吗？”齐湘缓声问。

“后娘从不打我，只是不给我东西吃。”她一天就靠书院供的一顿饭过活。

齐湘恼了，怒问：“天底下的后娘都是这副德的吗？专会欺负正妻的儿女。”

“当然，后娘只照自己的孩，别人生的全当隶。”小宛冲说。

“阿他爹有了后娘就变成后爹，后娘天天在他爹耳边说阿的坏话，到他爹每次见着阿就心情不好，动辄伺候，你想好好的，他怎么会变成瘸？就是他爹打的。”

“我朋友她后娘只给她吃馊，那酸臭味儿，熏得他把胆都吐来了，后娘还骂他糟蹋粮，三天不给饭吃呢。”

“那算什么？要不是雅儿没被人牙挑上，她后娘就要把她卖到那等见不得人的地方，赚钱呢。”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极力说着后娘的坏话，满肚火大的齐湘在这时候却沉默下来。

黎育清从不这样对待自己，她的每件事都顺着自己的心意，唯一没合她心思的一件，就是送她书院。

以前不明白，现在渐渐理解，她比不上自己嘴里的贱民，人家会的她不会、人家懂的她不懂，便是写字念书，她亦样样不如。她只有一没理的傲气，只有莫名其妙的自信，如果继续关在将军府里长大，恐怕她真会变成珠长在上的蠢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