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爹爹会不会生气？”

“再生气也得起床，知吗？生病的人得吃饱饱、睡好好，才能把给养回来，若是看见湘儿在这里，你爹肯定会开心得多吃两碗饭。”

“真的？！”

“如假包换。”

“好！那我们去看看爹爹醒了没？”齐湘再不向蓉姨征求同意，她朝黎育清伸手，只是想牵上，可黎育清腰一弯、又把她抱起来，齐湘：“你别抱我啊，我很重的。”

“是有沉，可我喜抱呀，我抱你的觉，就像你抱小熊那样，的、的，舒服得很，看在我给你小熊的分上，你就借我抱一下吧，拜托！”看着不摆架、不傲嚣张的公主，齐湘笑两弯月亮，是真心实意地笑，抬的下落了下来。

黎育清没转，淡淡地对背后的曾蓉蓉说：“蓉姑娘先回去吧，待用膳后，我再差人送湘儿回青松楼。”曾蓉蓉想言反对，黎育清却没给她说话空间，抱着齐湘，径自往内室走去。

曾蓉蓉咬牙怒瞪黎育清的背影，她了拳，恨不得能够伸手挥去，转，却发现月桃一双睛直勾勾地注视自己，心一，她赶垂眉，柔声：“烦妹妹向夫人禀告一声，蓉蓉先回去了。”

“蓉姑娘慢走。”月桃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齐靳早就清醒了，在黎育清和齐湘说着岭南战事的时候就己经醒来，她说的故事不完全正确，但加了料、剪除棱角，更适合小孩听。

望着女儿，他满怀歉意，明知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回府后却不愿意见她一面。

因为他同珩亲王爷一样，不懂得如何当个疼惜孩的好父亲，因为自己脸上的伤，他害怕在女儿里看见恐惧，因为他被亲人背叛过无数次，面对亲人，多少有几分怯意。

和他一样，声声说要见爹爹的齐湘，在与父亲四目相对时，也张得说不话。骄傲早就不见，仰的鼻孔早就下垂，怯懦畏缩的齐湘，表现小丫的真实情。

黎育清叹气，她那些骄傲全是撑来的啊！

黎育清轻轻推了推她。“你不是想见见大齐最伟大的英雄吗？”齐湘噘起嘴，没没脑地应上一句“那个英雄是我爹爹。”

“我又没说不是，你急什么？”

黎育清笑着把她放到床沿，微微叹息，一个不会当爹、一个不会女儿，一个不懂得疼惜、一个学不来撒，让他们继续这样面对面尴尬下去，恐怕下一回，两个人都不敢主动见对方了。

黎育清拉起齐靳的大手裹上齐湘的小手，一下工夫，温将齐湘包围，握住案亲的手，她靠黎育清怀里，一颗心涨得满满的，好像有人朝里充气，她快乐得像只小小鸟，好想拍拍翅膀飞上天。

黎育清朝齐靳挤眉，暗示当爹的对女儿说几句话。

齐靳考虑半天，才挤一句“你有乖乖听蓉姨的话吗？”天，他是在安女儿还是训诫啊，气、脸绷，难不成同女儿说话比行军布阵更困难？

黎育清忍不住翻白。

没有当父亲经验的大将军己经够教人失望的，没想到那个没当女儿经验的小丫更让人痛。

“我有。那你有乖乖听大夫的话吗？”这对话，很好、很绝、很…厉害。

齐靳恐怕也没料到女儿会问这一句，哑上半天，才接话：“我有。”黎育清大，但这对父女对彼此的要求都不多，所以一句“我有”就让齐湘情绪张、神情激动，认为自己提的问题相当有度、相当能够引起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