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杀他？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安然躲在这里这么多年？这人闯来发现这里，他是天朝人，也许认得你，或者认得我，我们躲在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天朝人为何认得她？因为她是他的王后？孟蝶不太能理解，这时代又不像她的时代，有媒可以让市并小民认得每一个达官贵人的相貌。

日不想看她泫然泣的模样，那让他无比烦躁。明明是个可以不拧一下眉就斩杀敌人首级、将敌城屠杀掳掠殆尽的人，他能称霸北境有许多原因，其中绝不包括他拥有仁慈之心！

可是她的泪仍是让他退了一步。

“要救他可以，我们必须在他清醒前上离开这里。杀了他或离开这里，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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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蝶帮士兵了包扎与急救。其实要到完全复原，中间必定会经历许多危险，比如烧或伤发炎，她只能期待这些壮的“原始人”复原能力够好。

她想了想，还是准备了足够的伤药与粮。日已经收拾好离开时要带的东西，孟蝶只好给师父写了封信，放在师父案上，希望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回来的师父能看到它。

日把伤兵绑在推车上，确定对方就算醒来也无法挣脱绳索，接着他告诉孟蝶天黑以前会回来，便离开了医庐。孟蝶不知他去哪，但至少她有一时间可以熬调养的汤药，在日回来前以竹喂给伤兵喝下。

日回到医庐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而一土腥味的他显然不打算等到明天天亮再动。

“我…我可以把绵绵跟咩咩带走吗？”孟蝶嗫嚅着，一脸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

日瞪着她。

她以为他们要去玩吗？他想说不，但迟迟说不。

“你以为我们能带多少东西上路？外面兵荒，长年征战已经让很多地方只能抢夺另一个地方的粮养活自己，人自保都有困难，到时那些人跟你要羊宰了吃，你怎么办？”

也对。孟蝶垂丧气，绵绵和咩咩在这里，它们早就习惯野放的生活，少了她不会有什么差别，跟着他们恐怕反而难逃一死。不说盗或士兵，要是遇到饥饿的灾民，她难能持羊命比人命重要？

而四只，她早就想好了它们的归，所以也没有开；至于小奇，其实它很聪明，应该也不至于饿死。

虽然曾经孤独不已，想不到要离开，每一都让她不舍。她对着绵绵和咩咩自言自语，不觉连眶都红了。

“要好好照顾宝宝们，知吗？也许森林里会安全一些，你们可以躲到那里去。”

绵绵和咩咩添着她的脸，小羊羔也在她脚边咩咩的叫着。她曾经害怕回到孤单的日，日的现或许就像她的灯塔与浮木，可是构筑着让她眷恋不已的平凡幸福，原来也包括了这些曾经陪她熬过寂寞岁月的一切。

她新下的菜苗都发芽了呢！本来好期待它们绿秧秧的样，想不到可能无缘见到了。

她不想后悔自己的选择，何况也不是离开了就不回来——至少她是这么天真地安自己。她把羊赶到森林去，接着把要带上路的包袱、伤药和四只全绑在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