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关系是否存在的意义，大概也只剩赡养费可谈了。

杨仲齐退开一步，目光沉沉地望住她。

“你究竟有多恨我？”连赡养费这样的暗示，都能拿来羞辱他，以前的她，断然不会这样对待他。

她甜笑，回他：“你说呢？”

他。“好，我懂了。”还真是相见争如不见，昔日耳鬓厮磨，今日成了言语厮杀，字字砍骨削，未免可悲。

他背过，宁可望向楼外暗沈夜，也不愿再多瞧她一。

他其实，在发现她时，还有机会可以避开，但他没有，或许潜意识里，还有一不甘心，想确认，她心底对他是否还留有依恋；想知，现在的他，对她还有没有一意义…

是他自找羞辱。

再无温情的脸容，他不愿、也不想再多瞧一。

那不是他温存多情的妻，只是一个－－宁可跟他打官司，也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的陌生女。

她不是个言词刻薄的女人，面对心的男人，她也可以很似柔情。

曾经，那是他独享的，如今，她已经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语温存。

杨仲齐几近麻木地，看着远的她，双手攀在那个男人颈后，依偎共舞。男人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她嫣然一笑，嗔地轻捶他肩膀。

他甚至看见，她仰着脸，等待男人温存的细吻落下。移开，他转也不回地，大步走屋外。

“你故意的？”

中的池边，顾政勋劈便问。

“对。”很故意。她大方承认。

“想知，他还在不在乎你？”在前任面前，和现任刻意耍亲密、晒恩，要说心思有多单纯，鬼都不信。

杨仲齐是老江湖了，这小把戏不会看不来。

只是这个“故意”背后是什么动机，就很值得大家坐下来讨论讨论了。

“得那么明显，你就不怕我吃醋？”

“想太多！”龚云颦白他一。“只是不想让他太好看而已，你不觉得，这样像活生生掮他一耳光吗？尤其是他这么傲的人。”

在不在意这个女人是另一回事，男人这生，永远受不了自己的所有变成别人的，而且还比跟他在一起更快活，面上多挂不住。

“那倒是。”同为男人这，他完全附议。

“男人－－嗟！”她嗤哼。

“…”他怎么觉得，自己也中枪了？“老婆，你这哼法很没气质。”

“又怎样？”她正一肚不。

“你就那么恨他？一丁能伤害他的机会都不放过？”还把全天下男人都拖下一起鞭。

“对。”绷着俏脸，答得毫不犹豫。

“…”他扯扯她的袖。“好啦，不要生气。你嫌他碍，那就不要看，我们回家，别影响你的心情？”

“…好。”这提议让她脸表情和缓些。想起家中的可人儿，嘴角微微扬起，一手挽上他臂膀。“回家玩女儿！”

“我女儿不是生来给你玩的！”他抗议。

“借玩一下嘛，小…”

“…哼。”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