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递过来的针筒，撕开滴针的包装，拉开她的衣袖。

三个男人几乎同时一怔。

她细瘦的手臂上满布针孔和因为施打不良而造成的淤青，严风伸手拉开她靠他这边的那只左手，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屠鹰脱掉她在手上的手，她手背上也都是针孔和瘀血。

这一秒，肯恩心，只觉得无法呼，他们三个没有再试图脱下她另一只手，他们都知，那里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不想再在她这伤痕累累的手上再戳上一针，但她的情况不好，他需要尽快将她内的药稀释掉。

“我来吧。”严风朝他伸手。

肯恩摇摇，气，哑声：“我可以。”

说着，他迫自己把针她满布针孔的手臂，他尽量小心，但当针刺她肌肤里时，竟觉比他上的任何一伤都还要痛。

他忍不住咬了牙关，一把滴打好，立刻掉她手臂上方的止血带。

屠鹰递了条毯给他，严风帮他一起替她盖好，他握着她细瘦的小手，心痛得不能自已。

她本来就不大只，少了那几公斤之后，看起来更瘦了，方才在那房间里，当他将她抱起来时，真的很惊骇，她轻得像羽一样，像是随时都会在他怀中碎成片片，消失于无形。

她的手变得比之前更小，指节凸，原本温的手冰冷得没有一温度。

虽然那些人替她上了像洋娃娃般完无瑕却太过厚的妆，他却只看到她妆容下消瘦的骨架，谁会睡觉时还上妆？他们在遮掩什么？

无法克制的，他开始拿酒和棉清除她脸上的妆，但那厚厚的妆容之下，只显更多的瘀青，他轻抚她的小脸，却无法止住手的颤抖。

他觉咙缩着，气在中聚集。

这一秒，他是如此害怕。

情不自禁的，他轻握着她的小手，将另一只手搁到她心上，觉她微弱的心，俯低在她耳畔哑声开要求。

“小吉普赛，我很抱歉…不要放弃…拜托你…别放弃…”

***

在红几个男人的帮助下，肯恩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国家，转往法国，安排她和屠住了同一间医院，让阿南一起照顾检查。

屠的状况很差，但小吉普赛的情况更糟糕。

她应该要醒了，却一直没有醒。

二十四小时过去、四十八小时过去、七十二小时过去——

他知情况不对，她的生命迹象十分微弱，这三天都待在加护病房里，湛月在女儿的病床旁寸步不离，她是她的母亲，而他只是个外人，他只能在固定的时间来探病，他不能握着她的手，不能陪在她边，不能为她多些什么。

他只能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她的母亲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