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香味走去，馋得直。

小贩冷得厉害，耸着肩膀直抖，连怀里揣的银锭都凉了。

看见久等的顾客现，他的神都来了，挥舞着长筷，准备好好施展炸豆的技术，连寒意都觉不到，笑得都看不见睛了。

“客人，等您好久了。”

他吆喝着，连忙把桌椅摆好，特意把桌摆在油锅后，让客人能瞧见他熟练的手艺。

“我这就开始替您炸豆。”

长筷挑起一张薄薄的、淡黄的豆顺势溜油，滋啦滋啦的直冒泡。

那人把斗蓬脱下，搁在椅上，将两手的袖都卷起。

“不用，我习惯自己来。”

小贩有些诧异，更多的是不服气。他炸豆多年，砚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摊虽然小了，但是名气大啊，往来的客人都夸赞呢！

他挟起金黄酥脆的豆，耐着没发火，看在怀里的银锭份上，脸上勉挤笑容，转劝说：

“客人，这样吧，您就先吃一，一就好，绝对——”

话没说完，他就吓得松手，脆脆的豆落地就碎。

藏在斗蓬下的，竟是一颗暗绿、形状成倒三角、双大到不成比例的大蝗虫脑袋，上长长的须在风里抖动。寻常蝗虫嘴小，它这只大蝗虫嘴当然就大。

这会儿它正笑着。

“我不吃豆。”

大手变回尖锐的前肢，嗖的剌小贩的眉心，顺势往下压，直到小贩的后弓，脑袋整个浸油锅中。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它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勾油锅，顾不得，也不直滴油，迫不及待的就咬下去，酥酥脆脆里还有桨，吃得它销魂不已，连啃了好几大，先解了馋后，才吐了一气，笑笑的说：

“我自己炸的真好吃。”

当艎虫吃得不亦乐乎时，天彻底变黑，夜晚降临了。

每一封它先前送的信，这时才显字来。

黑腻的黏稠透纸张，一颗又一颗的浮起，在信的上方浮现一行字，腥臭得让人无法忽视。

记得夫人的恩情吗？

◎◎◎◎◎◎

木府里，风雪不侵。

姑娘刚吃过晚膳。因为晚餐里有一菜，是照左手香的方的药膳，不但能滋补人，也能滋补鬼，她用这个借，派信妖去把雷刚请来，一块儿用餐。

撤下残羹剩肴后，灰衣人送上糖炒栗，的香气里，带微微的焦糖味儿，炒到这时最是好吃。

两人隔桌而坐，姑娘等栗凉了一些，才用粉的指尖去拿。

去壳的栗，外还有一层薄。她连薄都不让雷刚吃，非要一颗一颗亲手撕得净了，剩下香鲜黄的栗仁，才喂给他吃。

他吃了几个就不肯再吃，握住她的小手。

“别剥了。”

“为什么？”

她歪着小脑袋，双眸中柔情似：

“你不是最吃栗的吗？”

每年秋季长得最好的栗，要饱满无虫咬，大颗又甜，才有幸摆在石牌坊外的竹篮里，竞争得很激烈。还好栗们惜好不容易长成的果实，不然非得在带着尖剌时，就先打过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