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瞪着她，在脑里幻想着，能用千千万万方式，让她死上无数遍。

“再者，我是找事情给你，让你能有机会再拿回一片鳞。你可别辜负我一番好意啊！”她笑得很开心。

“记着，要留活，带到木府里来。”她嘱咐着。

提起恨事，他险些把牙咬断。

因为得罪姑娘，他堂堂龙神竟被刮去全鳞片，被她恣意使唤，完成一件事情才能换回一片鳞。如此下去，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他才能换回所有鳞片，不用再缠着这些碍事的药布？

“啊，对了。”

姑娘像是突然想起，又像是刻意筹谋：

“别说我又让你孤伶伶，怪可怜的，这次你记得把见红带上。”

说完，飘在白颈间的一丝发，被某力量猛地一，从中被扯离，如飞箭般破而去，很快不见踪影。

姑娘上的颜与芬芳迅速淡去，最后只剩苍白，还突然扁了下去。

卷起的四角舒开，恢复成一张白纸。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白纸上浮现五官，幸灾乐祸的笑，震得潭波光闪动。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我替姑娘把话带到了。”

它笑得全抖动，浸在潭里，竟也不：

“笨泥鳅，要是真的遇上公，记得快逃啊，别被煮成泥鳅羹，我可是会想你的喔！”纸上的五官挤眉，还抛了个飞吻。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赶在黑龙气恼得火前，信妖卷如针，也随着发丝离去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离去。

◎◎◎◎◎◎

砚城里的火逐一消失了。

天气还，不需要火炉取，但是没了火，炉不开锅，餐餐吃的都是冷、喝的是冷茶，实在让人受不了。

铁铺的火没了，无法打铁炼钢。

饼铺的火没了，无法烤香酥的甜饼跟醎饼，还有又咸又甜的饼。

酒铺的火没了，端不可菜肴，变得门可罗雀，从掌柜、店小二到厨房里的大厨、二厨、三厨，全都的望着门，盼着客人上门。

一旦夜之后，就更麻烦了。

黑夜无火，到都黑漆漆，迷路的、跌倒的、摔落桥下沟渠的、撞倒家或被家撞倒的，还有从卧榻摔下来的人与非人不胜枚举，有的严重到必须送医，却在巷里撞，把伤者又摔了好几次。

就连鬼魂也来诉苦，说鬼火都不见了。

化为人形的黑龙全缠着药布，未被药布遮掩的脸庞，双眉剔锐如剑、黑眸邃，总混杂着怒气，看什么都不顺，薄也抿着。

听多了抱怨，他愈来愈厌烦，拧着眉，双手叉腰，也不回的吩咐：

“去拿个灯台过来。”

“是。”

见红不敢怠慢，跟一人家借了灯台，就快快赶回来，艳丽的薄纱伴随长发摇曳，衬得她的姿态更好看。

取来灯台后，黑龙一气，在指尖轻吐，一簇火苗蓦地现，照亮众人惊喜的神。

火苗挪移到灯台上，人们纷纷聚拢。

“龙火不会灭，谁都可以来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