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惊恐到极的喊叫。

妻痛哭失声，哭喊得更大声。

在光曝晒下，骇然不已的伍郎起先还会说渴说饿，旁人看着如此可怜，不忍心的递上跟。妻喂他吃、喂他喝，也都吃喝得下，只是不知是吞咽到哪里去了。

之后，他又说晒得受不了，妻只能用布将丈夫的包起来，用为他遮荫，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还好雷刚路过，听见她的哭声，迳自闯木府，否则再慢上一些时间，伍郎肯定连都没了。

听完来龙去脉，公微微眯起双，缓声说：

“你的躯既然是在梦里被吃，那就得到梦里去找。”

伍郎与妻同时吓得瑟瑟发抖。

“但、但是，我丈夫就只剩这颗，要是再梦——”

“你们来求我，却不信任我？”

冷冷的声音，寒似北风。

刹那间，屋里彷佛暗了下来，恍若由明媚的日掉凛烈寒冬，教人打从骨里冷了起来，浑打颤。

“不敢不敢。”

妻捧着伍郎的，胆寒的连连磕，在那无形的寒意压迫下，整个人慢慢的、慢慢的缩小：“求公务必救命。”

柔的小手探，轻扯公衣袖。公低看见夫人的脸，满盈一室的迫人寒气瞬间缓解许多。

“不要气恼，她只是救夫心切，无意对你不敬。”

夫人很能恤，柔声安抚丈夫，每说一个字，公森冷的神就转趋和缓。“罢了，反正那梦里的魇是让你落泪的罪魁祸首，我非得严惩不可。”

他从来舍不得让她受一丁儿的不快，命令丼不顾四季，为她终年绽放；日光不能晒她、寒风不能冷她，而那只魇鬼竟惹得她落泪！

公走上前，俯望着伍郎的人，穿白袍的俊逸模样，清楚的映在那双惶恐大张的瞳之中。

“睡。”

简单一个字，就远远烈过求生意志，伍郎神涣散，缓慢盖下。

在他双即将闭时，公化作一白光，穿透他的瞳，瞬间消失不见。

◎◎◎◎◎◎

梦。

又是静夜。

不同于前几次，仅剩人的伍郎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惊慌的转珠，觉冷汗从额冒，一颗颗的下。

轻巧的跃声从后方靠近，连脚步声也听得无限欣。

魇鬼把他捧了起来，转过去四目接。全仅剩与他不同，其余躯、双手、双脚，原本都是属于他的。

伍郎清楚的记得，左手臂弧形的疤痕，是八岁那年被镰刀划伤；右肩肤较浅的那块，是去河边抓鱼，伤后长的新；左脚的伤，是为了接住跌下床的儿，被落的通红煤炭所灼——

“这是我的！”

伍郎哭喊着，睁睁看着自己的被夺去“把我的还给我！”他恐惧的哀鸣。

魇鬼却笑了。

“既然被我吃了，就是属于我的了。”

他伸腻腻的，添着伍郎的脸颊，在享用之前，先品尝一些滋味，舍不得太快吃掉。

“只要再吃了你的，我就拥有齐全的，能在白昼之下行走，不必再困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