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她…不是鬼？那她是什么？电视里说的那尸？好复杂。这难题她很快地抛诸脑后，总归不是人；既然不是人，她结局还是一样，太计较又如何？要想，行，给别人吧。于是，她蹲下与他对视，讨好地不耻下问…

“小表，据你的看法，我不是鬼，那是什么？”

“你是我的神仙教母啊！”他理直气壮地说。

“…”她觉得跟这个小孩这么认真地讨教，将是她无法忘怀的耻辱。

“你住哪？为什么半年前你会不见？”魏宝平抿着嘴质问。

“我吗？”指腹轻压在他前的佛牌。“我好像住在这里。”

他茫茫然。

“跟你这小娃娃说好吗？你听不懂吧！”

“别看不起我！你说的，我现在听不懂，将来也会懂！很快就会懂！”语毕，他又有怨：“如果你住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不再来？”害他老在想他是不是很讨人厌，所以大家都讨厌他，神仙教母也讨厌他。

“好吧好吧，神父，请容我告解，我一直很纳闷我到底是谁，到底待的地方是哪？我待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许多年，魏宝平小先生说什么我都听得见，所有他听见的我也能知，除了我不能与他直接对话外，其实我一直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今天下午。”她看见他的黑眸有了波动，这令她十分满意。

她常听见他舅妈说小宝的睛看人很死，也不知是遗传谁的；这时他舅舅一定会调都是父方的基因问题，与魏家无关…当然，这都不是公开的说，但都被魏宝平偷听到，她也才能听见。

她一度以为魏宝平有偷听癖，老是听见一些不该听的话，直到半年前她才发现魏家就只有那么大而已，舅舅舅妈以为大人说话小孩听不懂，就算躲起来说也没躲全，哪像她家…她思绪顿住，再一想，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见魏宝平全神贯注地等待下文，于是清清咙，再：

“今天你打完架后，我周遭只剩下车声、开门声，除此外并没有其它声响，直到刚才我再次现在这个世界上…地上就掉着这个，很像当年你妈说过的佛牌。依我不低的智商，连串起前因后果，这几年我都被锁在佛牌里，半年前我现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对了，小寿星，没跟你回家，还真不知你今天吃糕了没？”

魏宝平一时还转念不过来，只是傻呆呆地看着她。他心里拚命默记着她说的这一切，听不懂的就死背下来。

“小寿星，晚上你吃糕了没啊？”她又重复问。

他终于回过神，胡应了一声有，又上追问：

“那你上次怎么不见了？这次又怎么会忽然来？”

“神要我降临人间我就来，神要我消失我不敢不从。”她慎重地回答，潜台词就是：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