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架旁的男孩仰看着，眉间都是笑意。

火红的凤凰树下。秋千架旁的男孩已经变成了谦谦君，秋千架旁的女孩也变成了窈窕少女。男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秋千，秋千架上的女侧看着男，一时几下，一时就坐着。两人说着话，话题并不轻松，他们的神情却都很轻松，一直着笑，并不将前方路上的生死放在心上。

百年的光，也许让他们失去了幼时的笑声，却给了他们自信，不遇到什么，不过是披荆斩棘，杀一条血路而已。

从小到大，他们有过无数次秋千的记忆，可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幼时的秋千就好像彩虹，明媚喜悦；长大重逢后的秋千就好像乌云中的太，纵然四周黑暗，可他们是彼此的光；但这一次的秋千却像是暴风雨前的黑夜，没有一彩，没有一缕光明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颛顼的手越来越沉重，几乎再推不动。可是，他很清楚，这大概是他和小夭最后一次一起秋千，他舍不得停下，纵然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也愿意就这么一直推下去。

小夭把白玉莲盏递到颛顼面前：“我不知我究竟是在恨你，还是在恨自己，大概一起在恨吧！毕竟我一直都认定，不你了什么，我都会帮你去承担，你犯了错，我也有一半。”

颛顼从盏内拿了一朵凤凰，轻轻。

小夭说：“甜吗？”

颛顼说：“很甜。”

小夭吃了朵，说“外婆去世时，我们当着我娘，大舅娘，茱萸姨的面发誓会照顾彼此，不离不弃，我到了，可你没有到！扮哥，你没有到！”

颛顼拿起一朵凤凰，放嘴里；“我知我没有到，不过，不是因为我杀了璟，而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把你当作棋去利用，我不该为了得到涂山氏和赤氏的帮助，就将你让给了璟。”

小夭说：“这段日，外爷给我讲了一大堆理，什么家国天下的，可是我不是我娘，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我在乎的人，装不下天下万民，我以前装模作样的关心什么家国天下，万民苍生，只是因为你在乎，但我现在恨你！那些和我没有关系！”

颛顼笑了笑说：“那些的确和你没有关系！”

小夭说：“所以，不外爷说什么，我还是要杀了你，你杀了璟，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明白吗？”

颛顼微笑着，温柔地抚了抚小夭的：“我知！”

小夭递给颛顼一朵凤凰：“杀了你后，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死。”

颛顼说：“这样也好，留下你一个，我也不放心！痛恨蚩尤的氏族，紫金内的一群女人，还有禹疆那些忠臣…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应对他们，还是把你带在边最安心。”

小夭吃了一朵凤凰，笑着说：“本来我想了好多好多残酷的方法，打算去折磨那个害了璟的人，但我没有办法用到你上，所以想了这个法，很甜，一都不会痛苦。”

颛顼赞同的说：“是很甜。”他想再推一下秋千，可是在提不起一丝力气，他扶着秋千架旁的凤凰树，慢慢地坐在了桃上，拍了拍旁“坐地上吧，省的待会儿摔下去了，会跌疼。”

小夭扶着秋千架，踉踉跄跄地站起，步履蹒跚地坐下。颛顼爬了几步，伸手揽住小夭的腰，小夭想推开他，却难以掌控自己的，向侧面翻过去，颛顼用力拽了她一把，小夭跌了颛顼怀里。

小夭浑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颛顼如同小时候一般，将小夭密密实实地抱在了怀里，颛顼问：“你常年浸yin在毒药中，质应该会抗药，为什么你的毒发得比我早？”

“我比你服毒服得早，我坐在秋千架上等你来时，就开始给自己下毒。其实，你不该来的，你真的不应该来的，我虽然给你留了消息，但并不希望你赴约…”小夭的泪一颗颗落。

颛顼抚去小夭脸颊上的泪：“如果我不来的话，你就打算一个人死在凤凰树下的秋千架上吗？让我亲看到我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小夭，你可真狠！”

小夭笑起来：“我的外祖父是黄帝，父亲是蚩尤，哥哥是颛顼，一个比一个狠，你还能指望我善良？”

颛顼笑着说：“也对！总不能指望狼窝里养只兔。”

小夭一边笑着，一边泪不停的落。

颛顼轻声问：“小夭，如果璟杀了我，你会为我如此惩罚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