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赶歇息吧！”

小夭坐到镜前，对苗莆说：“帮我梳妆。”

这段日，小夭连饭都懒得吃，几曾梳妆打扮过？苗莆愣了一下，明白了小夭的心意，她忍着心酸说：“是！”苗莆并不会梳理嫁妇的发髻，那要专门训练过的老妪才会梳，可因为璟事了，本来应该来的老妪都没来。苗莆梳了小夭最喜的垂云髻，把以前璟送给小夭的步摇为小夭好。

小夭对着镜照了照，和苗莆一起动手，为自己上了一个淡妆。

小夭问：“我的嫁衣呢？”

苗莆打开箱笼，拿了红底金绣的嫁衣，有些迟疑地叫：“小？”

小夭展开双手，肯定地说：“我要穿！”

苗莆咬了咬牙，展开嫁衣，服侍小夭穿衣。

自颛顼迁都轵邑后，西边和中原的衣饰渐有合，小夭的嫁衣就兼其二者之长，有神农的致繁丽，也有轩辕的简洁畅，穿上后，庄重丽，却不影响行动。

待收拾停当后，小夭就好似等待嫁的新娘一般，安静地坐在了榻上。

小夭问：“苗莆，你知定的吉辰是什么时候吗？”

“不知。”

“你说璟知吗？”

“肯定知。”

“那就好。”

小夭从榻拿了一册帛书，竟然翻阅起医书来，苗莆呆呆站了一会儿，去端了些汤糕来，摆在小夭侧的小几上。

正午时分，黄帝来章莪殿，看到小夭穿着嫁衣端坐在榻上，嫁衣的明媚飞扬和翻看医书的沉静寂寞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仲夏日，灿烂的光从窗活泼地洒，照在小夭上，却没有照吉祥如意、一世好合，而是生离死别、一生情殇。

低垂着眸的小夭是多么像她啊！黄帝好似看到前的小夭守着一个寂寞的屋迅速老去，青丝染上了飞霜，般的容颜枯槁，朝云殿内苍老寂寥的影和前的小夭重合，黄帝竟不忍再看，猛然闭上了睛。

小夭听到声音，抬看去，见是黄帝，她探去看窗外的日冕。

黄帝走屋，看小几上的糕和汤一没动，他说：“小夭，陪我吃东西。”

小夭收回目光，拿起一块糕，一吃着。

黄帝陪着小夭，从正午一直等到天黑透，苗莆把明珠灯一一打开。

因为璟的突然亡，颛顼这段日忙得焦烂额。

等忙完手的事，天已黑，他顾不上吃饭，就赶来小月。

小夭这段日都在章莪殿，他也径直去往章莪殿，坐骑还在半空，就看到章莪殿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中。

待飞近了，看到——从门前，廊下到桥，亭角的灯都亮了，各式各样的灯，照了各各样的喜庆。

坐骑落在正殿前，颛顼跃下坐骑，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潇潇弯奏：“是小昨夜燃的。”当日布置时，所用都是最好的，这些灯笼里的灯油可长燃九日。

颛顼静静地凝视着廊下的一排红灯，潇潇屏息静气，纹丝不动。

半晌后，颛顼的神情渐渐缓和，提步要去小夭的寝殿。

潇潇立即跪下，小心地奏：“小换上了嫁衣、上了妆。”

颛顼猛地停住了步，面铁青，一字一顿地问：“她穿上了嫁衣？”

“是！”颛顼没有往前走，却也没有回，潇潇弯跪着，额贴着地，看不到颛顼，却能听到颛顼沉重的呼，一呼一间，潇潇的在轻颤。

一会儿后，颛顼转，一言不发地跃上坐骑，离开了章莪殿。

潇潇在地，这才敢吐一一直憋着的气，背上已经冒了密密麻麻一层的冷汗。

潇潇走寝殿，向黄帝和小夭奏：“黑帝陛下有要事理，今晚就不来了，明日再来看陛下和小。”

小夭心神本不在，压儿没有反应。黄帝却盯了潇潇一，什么都没说，挥了下手，示意她去。

小夭低声问：“是不是吉辰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