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举止小心翼翼，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怕让你难过、怕你觉得事事比不上他！所以不许别人老是拿你的差来赞他的好！而你呢？你是什么心？无视熙为你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恨他？为什么还要害他？是你！要不是你，熙为什么会离开？让我没有办法安好地保护他，你害死了他！熙死了你知不知！你给我说！你说话！”

“我知熙亡故了。”周夜萧冷淡的回应，很听话地说了：“妳半年前已经说过，我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掉。”

“你知？你知！你要是真的知，为什么还能这样？他是你的亲人，你无视他的死亡、不问他是怎么死的，也不他的遗发落何方！天下间有你这样的人吗？不，你不是人，你甚至比不上畜牲！畜牲都比你有情！”

啪！火辣辣的掌呼上周夜萧绝的容颜，随着那响雷般的声音扬起，就见周夜萧被那力甩扑在地。

周夜萧有一瞬间失去意识，但也只是一会儿而已，清醒后还来不及发现自己重重跌在地上、满是泥，肩膀就被莲瞳一把抓攫、翻过——

“你起来！起来——”本来另一记掌又要落下，力之狠，足以将整张脸打碎。但在掌即将落下前，半醉半狂的直视到了那张脸，却是怎么也下不了手了。

周夜萧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他甚至没有惊恐地闭上。他只是静静地等待，平静望着失控疯狂的颂莲王，不在乎自己要面对的是毁容、疼痛或死亡。

她打不下手！这是…这是熙的脸啊！

莲瞳痴痴望着周夜萧的脸，望成了痴，望成了绝望…

“熙…”喃喃自语着：“你是该死…周夜萧，有多少次，我恨不得将你一刀刀剁碎。可是我不能…以前怕熙知了会伤心；而现在、而现在我以为我可以了，反正熙不会知了…可是，如果把你杀了，熙就真的不见了。这张脸，是熙的脸，是我仅剩下的拥有…周夜萧，我好恨你；可是，熙…”好轻柔地抚他的脸，好久好久，久到再也不能承受，再也禁不住酒的侵袭，颂莲王整个人半跪下来，脸埋周夜萧的颈窝，双手用力抱住他。低低呜咽起来——

“熙、熙…”

痛苦而压抑，狂恨与激痛织。颂莲王时而轻轻吻着周夜萧的耳际面颊，像情人间的温存；时而用力咬噬，像野兽正在撕咬猎。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恨你！而熙…可怜的熙…你又为什么要那么恨他…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该死！”啃噬！

雨一直下，落在两人上。

周夜萧没有反抗地被莲瞳压在地上，沾了浑雨与泥。任由她去闹，由着她又咬又吻，随她中胡嚷着熙的名字。而他，张望天，雨丝不断洒在他上、打他中，但他似无所觉，睛眨也不眨。

由着雨浇、由着莲瞳折磨，在他左脸左颈左肩上施。

没多久，莲瞳被醉意征服，沉睡过去。雨却没有停，雨在周夜萧中不断淌。

“对不起…”

雨声浙浙，盖住了那似有若无的轻喃。

好久以后，依然只有雨声，将这片沉窒的时空困住。

就在青华害怕又担心地以为颂莲王与王君会在雨中这样待到地老天荒时，他瞧见王君终于起，那左脸左耳左颈侧一整片可怕的青红错，让青华差惊叫来，幸好及时想起自己是在偷看，忙捣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