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辞去级主职务一样的轻易。

他突然有些悚然的发现——当她决定放弃一件事，不那件事是否曾经费她半生的力去获得，只要她想放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而已。她可以丢弃得毫不留恋、绝不回。

那么，离这个婚，是因为她在情上的心机？还是她看破之后的放弃？

他很烦躁，一直都很烦躁，如今这个烦躁，已经堆积到最！

他一也不喜平静的生活被改变，但就是改变了。

他细细思索到底哪个环节没理好，于是变成现在这样？

当初，如果他拒绝她离婚的要求，一切是否都不会改变？也许吧。

如果，他拒绝离婚，并且问她原因，她是否会对他明说？会吧？

可，他答应了，他离婚了，他什么也没有问。

她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如果现在他问，她会肯说吗？他不知。

当他仗恃着她的，觉得离婚这事，无可无不可，反正她还是他，两人恐怕还是得纠缠下去——除非他不再想要她，存心伤她的心，这，也是容易的。

全世界的人都知她他，他也知。

“你觉得，我她吗？”在国独眠的某一夜，他打电话给人在印度的小弟，只是心情闷，却说不所以然。闲扯了一些公事之后，他在挂电话之前，问。

“不吧。”小弟淡淡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他心中有着不平。

“我觉得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既然你自己都不确定了，别人当然更不觉得你对二嫂有情。”

“没有情？”他闷闷地：“我顾家、我从不拈惹草、我尊重她想的任何事，包括她想当个女人我都随她，我让她掌控我所有的一切，你以为这些叫作什么？”

“二哥，那表示你是个很好的丈夫。你对自己的家负责，今天不你娶了谁，你都会是这样的。”

“连我都不敢保证的事，你如何能说得这样肯定？”他哼。

“那你何不试试？”

小弟的声音一本正经，但罗以律非常确定这小一定在偷笑，而且接下来说的话一定很欠扁。也果然——

“你上娶另一个女人回家，到时看你忍不忍受得了别的女人对你的控制，如此一来，这个疑问就能厘清了。”

“罗以彻，记住一：虽然印度很远，但你总是会回来台湾的。”

“小弟当然不敢忘。”罗以彻笑嘻嘻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忧虑。

“再见。”罗以律已经后悔打这一通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