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给女眷解闷的歌婆儿唱些弹词话本不是吗？”

“看过，也听过。不过，那些…不就是用来看看听听的吗？总不会因为看了才佳人书、听了弹词话本，然后就把它想成自己将来的人生了吧？”

太妃再度被妹妹逗笑了。

“该说妳不解风情呢，还是情窦未开好呢？恩惠说妳是个无趣老成的丫，妳有什么要辩解的没有？”

“没有。”微微一笑。大大的儿细瞇成弯弯月牙，显得可俏。

“好吧，不谈才佳人，那是风雪月了。谈些比较实际的，为明家的女儿，妳对婚姻有何理解？”

婚姻吗？明恩华隐隐觉得这问题似乎是大姊今日特地召见她的主要目的，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总该好好想想再回答，所以她沉思了好久，才回：

“对明家的女儿来说，婚姻是不可虎的，无论嫁的是权势滔天的官家或无家背景却前途远大的布衣士，都得有一个前提——不得侵害明家现有的名誉与利益。”

“哦？”太妃饶有兴致的鼓励：“再多说一些。”

姊姊的目光太过专注，让明恩华的心忍不住吊着一抹惴惴，不明白姊姊为什么这么想知。其实…这也不过是她无聊时泛泛闪过脑中的一个略想法而已啊。可是，既然柹姊想听，那她只好着将那些略的想法论下去：

“虽然娘曾经跟恩惠姊与我提及过，希望我们嫁个如意郎君，衣足且幸福无忧。似乎只要嫁个温柔贴的夫婿，与之互敬互，未来人生就是幸福的保证了。可是我从众多姊姊的婚姻中观察到，其实姊姊们的婚姻中，若想纯粹只个贤惠温柔的妻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姊姊们所结亲的对象，都不是寻常人家。就拿姊姊您来说吧，您是明家百年以来嫁得最显赫的女了，现在是太正妃，日后虽不一定成为皇后国母，但驻『明夏』成为四正妃之一却是肯定的事。如果姊姊只是温柔贤惠，那么，何以在皇家立足？因为您除了是太的妻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分是现在太以及未来皇上的臣妾。先臣而后妾，先职责，而后才是私下的妻妾…”说到这里，明恩华突然住，有些惶恐的觑着太妃的脸，却看不姊姊是什么心情。

太妃兀自怔了好一晌，才轻声：

“我在妳这年纪，还想不到这个理呢。恩华。”尤其是为皇家的媳妇，对“臣妾”二字的真正认知。

“妹妹…只是在胡思想而已，都是一些浑话…”

“我喜妳的胡思想。来，恩华，妳帮姊姊想一想，如果妳今天站在我的位置上，该如何维持明家的利益，使之不受到侵害？”

明恩华不解：“姊姊，妳嫁给太为妻，给明家带来前所未有的荣，又怎么说会让明家招受到侵害呢？”

“如果有一天，皇家与明家的利益有所冲突。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为明家的女儿、皇家的媳妇，妳会怎么？”

这个答案很重要，因为姊姊的表情非常凝重，再也不见一丝闲适轻松。明恩华心一沉，觉得有些不过气来。以很小很小的声音问：

“姊姊，妳…与太…得不好吗？”

“太待我很好，我他。”轻而定的声音。

？是什么呢？明恩华不了解。只觉得姊姊的模样好，得像是正在盛开却又即将转瞬凋零的昙，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