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真是奇妙，无数文字集合成一些过往的，被人淡忘的事情，不吵不闹地躺在角落，等待被发掘的可能。

南书困惑地皱皱眉，以为自己听错，错把风声当成敲门声，便又关上木门，回到屋内唯一的木桌旁，准备继续翻看书册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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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的敲门声打断南书的思绪。

“啊…那、那个…”满月嗫嚅说。

“谢、谢我什么？该谢的是二爹，药是他给的。”满月不自在地摸摸小鼻。

两人互视半晌，南书忽地一笑“怎么？是不是太聒噪，被猫儿向去啦？”

“你可不可以别这样唤我？”

“二爹要我拿给你，说这药治疗胀很有效。”满月抿抿嘴，飞快扫了南书的左脸颊。

门外没人。

不过真该庆幸当青风寨转成山贼窝时，这些古老卷轴并没有被当成废柴扔灶里当柴烧，否则他也不会知这一段故事。

“是这样吗？在我看来，你还是小，也还是只瞥扭倔的猴儿。”明明想吃别人手里的果，却总是探探脑地刺探别人，揣别人脸上的表情是何意思，就是个地不肯伸手直接讨果。

他的嗓音让满月的心又是激烈一，脑袋发嗡的一声。

“拿去。”满月伸长手了只陶罐给他。

门上又传来敲击，这回南书走到门边，细听半晌，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后，接着敲门声越来越急，他倏地拉开木门。

“这是？”

一只小拳险些槌上他的膛，生生在距离一个指节之打住。

“你才聒噪。”满月怒瞪。他怎么老是喜说话酸她？瞧他面对其他姑娘时都不会这样，气既温又柔，把姑娘们当宝贝似的，唯独她例外。

手里的纪录册，是熊壮的曾祖父那一代的，其中说到在失去“识字文人”的寨里，终于捡来一位懂字且懂医的落魄人，也就是此书的记录者——印唐…

这丫呀!许多时候

他上前，推开不晓得被补过多少次的木门。

倘若他对其他姑娘，都是拿对她这般态度对待，她心底会觉得公平些，也不会这么…不愉快。

“我不小了，也不是顽猴。”

方才无意间瞧见这一卷卷的竹卷，心底好奇，才展开大略一看。

或许，该要二弟写一些关于净明书坊，一些有关南富家的事，否则有朝一日，当一切都更远了，他们就这么被淡忘掉，宛如不存在一般…

“小顽猴？”

夜晚山里风，是以他方才将木门关上，以免烛火被熄。

南书鲜少唤她的名。照理说，城里规短，男也不该随意唤姑娘名字才是，然而她也不曾听见他安分地唤她“熊姑娘”

“哼!”满月微微别过脸，还真不习惯被他谢。

“小顽猴？”

“这样不好吗？我喜的。”南书挑起右眉，又把那三个字再咀嚼一次。

这或许能解释，为何青风寨内会存在懂文的满月娘亲，与甚至懂医术药草的二寨主印七星。

叩叩。

“二寨主该谢，你也该谢，谢谢你送药过来。”

“谢谢你。”南书弯。

“满月。”南书也跟着微歪脑袋，促狭地看着满月言又止的脸。

叩!

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