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丝丝冷意。

怦怦！怦怦！

这是她失控的心声？还是她的心变成一个靶，正被弹穿？

“你很习惯于冷静吧？”

她曾经是这么以为的。加上之前四十八年的累积，于是更有自信自己将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那一个。可现在，信心如风中之烛，就算没被熄，也再难堆积起那样的自信了——在林森面前，她破功得如此轻易。

“所以一旦不冷静时，就不知该怎么自。你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吗？”他带着好奇地问。

“还没来得及开始想。”她老实地。想想果然是太自负了，不过，这世上能让她发窘到想钻地的人，也就只有前这一个吧。只是没想到就算活了两世，仍然抵抗不了林森大的气场，明明，以她两世的年纪来说，他，不过是个少年，而她，是个阿姨级的人，怎么还这么逊呢？

她为此到羞愧。四十八年都白活了…

章令正忙着自我唾弃，而站在她边的林森，也不急着说话，他半靠着门板，有时看她，有时侧耳听着外传过来的闹声狼，悠闲地享受着这方难得的清静，并不急于以更多的话语来填充下的沉默。

好一会后，他才淡淡开问她：

“会弹钢琴吗？”

“会。”她。望着他，但没有顺问那个自己早已知的答案。他也是会钢琴的，只是非常少弹。上辈她只听过他弹四次，最后一次更是让她终生难忘——啊！不能想，她不要想起来！

为了不让那份被自己苦苦压制的记忆浮现上来，她没有多想便朝音乐教室里走去，一路走到钢琴前。将琴盖打开，试了几个音后，便呆呆看着琴键，整个人静止了。

“要弹一首吗？”他也跟着走过来，就站在她侧。

“你，想听什么？”她仍低着，从肩落的秀发，完地遮住她的表情。

“你想弹什么？”

他抬起一臂栖放在钢琴上，很闲适的模样。气像个老朋友，明明，只能算是今天才认识啊…她小心抬看他，正好看到他角勾起一抹微笑。而此时，窗外的光正斜照来，明亮了他整张俊脸，以及那笑。

然后她不知自己几时坐了下来，不知自己双手怎么会放在琴键上，等到一串琴声轻快地在整个教室里回响时，她听到了，才发现自己在弹琴，正弹着凡妮莎的微笑。

她…怎么会弹这首曲？章令突然有发麻，几乎不敢抬看林森现在的表情。但又忍不住想看！毕竟在她记忆中，关于林森的资讯是最贫乏的，太过泛泛的情，让她没有机会见识到各不同面貌的他。

而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她上辈绝对没见过的吧？

实在太想收藏铭记了，于是着悄悄抬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