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的今天、此时、此刻、这一瞬间，他知他的心是被动的，满满地，填满“杨季燕”这个名字。

或许还要再更早，在她提那个暧昧的邀请时，他会被撩动，心思就已经不单纯了。

一抬，逮到她偷瞄的神，手要伸不伸的，怕又被他拍掉，一脸的可怜状。

他嘴角噙笑，满腔，重新朝她张开双臂。“要不要抱？”

“要。”她很快地应声，偎倒过去。

“阿磊，我要唱歌。”

“很晚了，明天再唱。”

“你说回家要让我唱的，人不能言而无信。”

“…好吧，那你唱小声一。”

她一开始，全是胡唱一通，张冠李，前一句还在蔡依林，下一句已经变成玲，〈千年之恋〉飙到音时还整个破掉，再加上嘴不知了几颗卤，完全听不懂字意，他听得正觉痛苦，下一首突然字正腔圆，音律柔，让他瞬间有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救赎。

“风走在我们前面，甩裙摆画着圆圈，得兴采烈，那香味有险。你在我旁边的旁边，但影却肩碰肩，偷看一，你的边是不是也有笑意明显？”某人抬偷瞧了他一，被他逮到。

他瞬间领悟，这是唱给他听的？她在对他唱情歌、诉情衷？

他伸手抚抚她的颊，回她一记温存浅笑。

“明明是昨天的事情，怎么今天我还在经历，一丁回忆都能惊天又动地。想问个愚蠢问题，我们再这样下去，你猜会走到哪里？”

嗯…应该是走到彼此心里吧，我想。

“但请你不要太快揭开还沉默的情话，先让我多着急一下再终于等到解答，太容易的故事就不耐人回味啦，像这样电，就够我快乐熔化。”

有这回事？你的要求有怪异，但既然你持，那好吧，我也不是不能合。

“我们就耐心培养萌芽不要急着开，反正有长长的日记等我们去填满它，在被全世界发现以前先愉快装傻，就这样电，一直甜电，直到爆炸——”

嗯，好像有理。

反正我们才二十七岁，再跟你耗三年也才三十，就再给你一时间缓冲也无所谓，但是小鸵鸟，一直把埋在沙堆很不健康，偶尔也要抬起来透透气，好吗？

“像一年四个季节，都被你变成夏天，我才会在你面前，总是被晒红了脸，像一百万个秋千，在我心里面叛变，被你指尖碰到指尖，我瞬间就被到天边…”

好好好，我受到了，原来你这么在意我，这样情告白，我都害羞了。

他像个笨一样在心里跟她对话，然后自觉傻气地笑声来。

她戛然止声，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她抬起手，纤指抚过他边的笑痕，傻愣愣地：“你笑起来好好看。有的时候忍不住，会想这样，偷偷地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