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心呵护。你我都不是此地人，但也算在此结识、相知…我想你那夜没听见我说的话。这段日你拿着此却没开过，是为何，我不过问。”江兰舟说着，低瞥见她捧着玉梳的长指发白，他跃下车，大掌包住了她的，字字清晰问：“那么现在，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陶知行看着两人握的双手，不说话。

一个有志之士要回京了，拖着她什么？他能的事还有很多，假以时日或许能爬到更一局的位置，成就更多的事。她听说官员被赐婚较易人地，有不由己，可多是门当对，又或者对彼此有利的对像；总之怎么想，边之人，都不该是个端不上台面的仵作吧。

生在仵作之家，她惯了在贱民之阶，不会妄自菲薄，却不代表她想攀麟附翼，飞上枝凤凰。

双手觉他轻轻收的力度，陶知行抬与他相望。

江兰舟瞅着她，不怕自己将情表现得太过骨，就怕她装作看不见。

陶知行想避，然而避得开他的注视，却避不开波动的心。

前一片雪白之中，他沉默，四周更显寂静，那夜他说过的话，在无声之中散开…

“若不是我，你无需经此一遭。若不是你，我也无需恼这情关。这发，我替你束好了，往后要解，也只有我能碰。”他的话，字字烙在她脑海。他轻柔地为自己梳妥系好散的发，他的心疼，他的歉意，他的温柔，他的珍惜…

这些，就当作一时的内疚心起、另一次的逢场作戏不好？如今追来，又是何苦？

陶知行闭了闭。她关上耳关上心，难不是最好的结果？

她的顾虑，江兰舟能猜想得到，然而他从不以世俗的标准选择边人。贾立生于屠夫之家，他视为兄弟；日为青楼女，他想过长伴左右；曾经尔虞我诈的官场，她的大哥是他唯一心知己…她太知天命，面对事情的持与脆弱，他都见过。

此刻，他求的是她的无惧。

江兰舟缓缓松开她的手，说：“在漱石轩，我见你喜这玉梳，虽是有瑕，但我以为瑕不掩瑜；如同你见到它的，有别于其它，此梳在独一无二。所谓好或者不好、理当自傲或自卑、分地位低，差别从何而来？不过是各人心中吧。”

陶知行没有反驳。他说得有理，可…事实是，人总将此差别加诸他人上，加以评判。就算她能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分之别，试问，上京之后，都堂之上，他该如何自？

“知行，”见她低不语，江兰舟轻唤了她的名，：“你我相识不久，可我自觉对你认识得已够；我以为只要是你认定之事，便不会在意外界怎么看。是我想错了吗？”

能面对外的打量光、鄙夷视线，是因她知转过后，家中有稳重的大哥、她护她的三哥。陶知行悄悄握了握手中渐的玉梳，若她收下，站到了他边，谁又能保证这一刻的相知相惜不会有改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