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心在三年前已被刮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若不能等到真心对待之人，那便空着吧。

“大人都问了几回了，还不明白日心意吗？”日浅笑，掩去了苦楚，平添一韵味。几乎半辈在青楼中卖，要为她赎者众，但又有谁能许她一世平静？曾有的那一人，如今已不在；若她贪图离开青楼，而另一喧嚣，是有些本末倒置。

两年，太短。

随大人离京来到此地，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曾居位的他被贬下乡，下场将会如何。三年过去了，她看见的只是一个丧家之犬…

然而会在此时此地想起陶知行，也当真太奇怪了些…

三年前，她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依靠。她怪过大人、怨过大人，甚至恨过；若非大人利益熏心，卷大理寺与刑两位大人持续了几十年的权力斗争，又怎么会害了忠心的那人？

…心伤透时，找一个人来怪罪是很自然的事；然而冷静过后，她又怎么能将责任全都推卸？将恨放下，才发觉，对大人来说最大的报复莫过于此…那么，便报复吧，谁教恨令人那么无力，且唤不回所。

“我明白了，就照你的意思吧。”

日也笑。“那是旁人不懂大人情。”

“大人？”许久不闻他回话，日唤了声，又问：“听闻大人府里多了位住客，还是位俊俏的小扮，何时能带来给日瞧瞧？”

大人边有着监视他的人，难看不大人早没了过往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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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知行里，有是非，但没有对错。

“哦？”他不禁挑眉问：“那么你懂吗，日？”

大人不是不兴，但她每每推却那好意，怕是会令他内疚加吧。

情，能许诺不离不弃，或许日会愿意伴您左右；可您的心装着太多事，

闭了闭，她说：“大人曾对日说，只消日，便为我赎了。连青楼女都能带在边，收一两个仵作住到府里，又有何奇？”

日提及了，他才恍然原来当时能睡得沉，是因心中安稳。

江兰舟依然未睁，只是拧了拧眉间。日方才问他是否睡得安稳，回想那日亭中，闻着油腻香，他沉沉睡去，不是昏睡，也并非累倒…

江兰舟没有回答。

为免日后他再问起，日索直说了：“大人，您若对日是男女之

骞地窜了这想法，江兰舟自嘲摇。他不只寂寞，还开始贪了？

太久不曾经历闲适阖，于是耿耿于怀。

又曾对谁真用过情呢？”

那问话着实打断了他的思绪，让江兰舟笑声。“旁人都问怎么让个仵作住里，日却关心其长相吗？”想来也是可笑，分明他与陶知行皆对检验一事在行，一人为官，一人却被称仵作，遭受全然不同的待遇光。

日说得没错，他会有此提议，并非源自珍视对方的男女之情，而是一罪恶补偿…会不会，想着为日赎是挽救了她，实则并非他所想的好，只是夺了她的归，将之关另一个牢笼？

听着那话，江兰舟缓缓睁，与她对视。“那，你考虑得如何？”

单，说所见事实，而不妄加审判。

烛火摇曳，墙上纸剪山晃动着，江兰舟又闭上了，翻过。

江兰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