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午后三刻，艳照，却照不店铺。

一方小台后，一抹人影皱着鼻枕着迭在案上的双手，阖了阖，明目张胆地偷懒。从此方向，尚能见到这全日江南北杂货最齐全的红虎街上人来人往，好不闹。

但…那万分无趣的眯了眯，就快要睡去。

“知行！”后门被猛地拉开，大步跨的男见状，手刀劈下，正中那瞌睡虫后颈，疼得她低呼一声。“你这小丫，可别真打起盹来啦！”

“三哥…”低鸣了声，陶知行抚着痛，回过，可不是那闹她的三哥？

陶三略微责怪地摇摇，推开了小窗，透透风也透透光。

由窗边透，照亮那张小脸；刻的眉与陶三有几分神似，就是少了女该有的柔媚羞，多了分陶家男儿特有的正气明朗，再上那一小僮衣，青丝系，是男孩的俊俏。

瞟着她的睡惺忪，上上下下瞧了瞧那打扮，陶三再次摇叹气，：“知行，你可知，我一路由街行来，听见几个姑娘家谈论陶氏新开的香行有位英俊小扮…若不是你三哥我平日帮着大哥料理亲戚路、给两香行排班，所以心知今日是你第一日于此上工，该是你顾着铺，还真要以为我家九妹给人调了包哪。”

打了个呵欠，陶知行低瞧着自己一打扮，未觉不妥。家中男眷着劳动工作时不都穿这？耐磨、好穿、不怕脏。她又打了个呵欠，才应：“今晨帮着捆香搬货，爬上爬下的，这打扮方便些。”

“货？”陶三闻言一愣。“送去宁安那批？”

，连话都懒得回了。陶知行起了炉炭，准备煮杯茶给这成日忙忙、嘴上却没一刻歇下的三哥。

“那货不是前两日便捆好封箱了？”陶三急问。这笔生意可是大哥谈了好久才谈成的，莫不要就此耽误了。

“三哥莫急。”陶知行以手中长木杓舀到壶中，又弯取了茶罐，才缓缓回：“昨儿夜里落了雨，伯父应当同你说过了。那时了当中几捆香，我与几位姑姑、嫂嫂赶补上便是。午前堂哥们已押货南下，定能准时付的。”

那语气虽懒散，有气无力地，却是很能安抚人心。陶三看着她毫无所谓的侧脸，真不知她是在意家中事业，抑或是不在意。想了想，陶三问：“知行，夜雨了货，是你发现的？”

“…谁发现的，有何分别？”停顿良久，直到了，陶知行在三哥面前摆上了杯，才回问。

若说她在意，这反应未免太过冷淡；要说不在意，又断不会夜见大雨便起护香了。然…陶三盯着她捻起茶叶放小壶，冲烧的，为自己添了茶，他温声说：“我与大哥离开日江办事，今晨方回，可我听说昨夜是三更下的雨。知行，你半夜不睡，忙什么？”

低垂的神微飘，陶知行轻咳了声，糊回着：“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