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很努力找着，可是这么多年，就是找不到你的。”否则又怎会走上葬仪这途？为的就是希冀在每次接或收尸中，能找到妈妈的。

“妈妈的被埋在王母娘娘庙旁的竹林里。你去过那间庙的，看，就是那里…”她手指一，一个熟悉的画面。那庙宇建筑、那山下景，不正是他刚刚去吃碗面的地方？

“景书，妈妈的心肝。”温柔的嗓音轻唤他名，和记忆中一样，他想确定是谁唤他，下的珠转了转，猛然展眸。

“不是的…我想着你，很想很想你，可是你不来我梦里…”他拥抱住女人腰，冷凉如冰，不是记忆中的温度，却是他怀念多年的怀抱，他总算还能再抱她一回，他失控地嚎啕大哭。“你不来看我啊…妈…”

“当然要说！”游诗婷有些激动。想起稍早前在那房间看到的画面，也能想象他叔叔是个变态。“但是那时候，警察难没有怀疑他吗？”

“是杨嘉民吧？”

他摇首，指贴，指指楼上后，独自上楼。他脚步放缓，在看见仅有一房门敞开时，他微顿脚步——那是爸妈的房间。带着疑惑，毫不迟疑地门，有什么在前一晃，他还没看清，忽一阵眩袭来，天旋地转，他了。

女人五官透明，对着她的脸竟能看见她后景像，她四肢与躯的接合也近似透明，好像是被组合起来的一副躯，他想起被分成了好几块的妈妈，霎时泪打转。

“我记得每个人都被问话，他也有，也许没有证据，他才能——”他一震，和游诗婷同时看向楼梯。楼上像有人关门，但，怎么可能！

他是凶手。”

他低下微的，稍长的空白，又：“如果当年我就认他是那晚我见到的人，阿公今天说不定就不会走。我刚刚一路在想，是不是要把当年的事说来，让警察去查？那个人该监牢，关到死，否则将来哪天，难保他不会用同样手法害死阿嬷和姑姑。”

“我被困在这里，走不开，不是不去看你。妈妈没有，睛又被盖住，哪里都去不了。但是没关系，你来看妈妈了，我很兴…很兴…”她轻轻摇着他，像哄抱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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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当年他刚回来认亲没多久，虽然嘉和是他亲哥哥，但因为几十年的分离，他们相当陌生。那一晚，他突然带了两瓶酒和一些卤味小菜，说是来探望我们。你爸想他毕竟是亲弟弟，也就没有戒心，两人在客厅聊了起来。刚开始气氛不错，后来他开要嘉和拿钱投资他生意，说要去大陆设工厂，一气要五百万。别说你爸存款没那么多，就算有，也不敢拿来给一个见面没几次的弟弟。嘉和拒绝了他，两人起了争执，后来他说他要走了。那晚雨大，他来时就穿了件雨衣，要

“有人？”她有不安，压低嗓音。

“妈妈的小心肝，都长这么大了。”女人托起他颈背，抱在怀里。“我一直在这等你回来，你终于想起妈妈了。”

“妈…”他喊了声，女人靠了过来，凉凉的手不很灵活地贴着他的额，他甚至听见骨发的声音，那声音的觉像是生锈的齿。他一酸，又喊：“妈、妈…”

“你看到最细瘦矮小的那竹没？妈妈的就在下面，只要挖来，妈妈就能离开这里。那竹很好认，因为是他埋了我的后才又新的，叶长得和其它的不大一样，你看清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