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两名龙离远，远到不见影，螺轿的小门缓缓开启。

轿内探柔荑，纤实、修长，并非一双不沾之手。

“走远了吗？”轿内传问声。

鱼女见状，忙不迭上前，伸手搀扶，一人一边，扶一名妙龄女。

“是，已瞧不着踪影了。”鱼女答。

女既瘦也，裹黑鲛绡，剪裁利落，偏似男装，领缀上金海绒，在海拂撩下轻曳，如风过。

削薄的短发贴在鬓边，不若女青丝如烟、长及腰，短发间毫无赘妆。

她正是龙女无双，两只龙中的“远房表妹”

她面容清丽，眉扬鼻，带几分倔气，双眸炯亮灿，五官致端正，称得上是丽的，只是稍嫌冰冷，添加了些许距离。

可是即便倔气，此刻却掩不住狼狈、难堪。

她蹙双眉，由鱼女架在肩，举步维艰，吃力费时，才有方法下轿。

但就算下了轿，她也无法凭己之力，稳当地站立起来。

因为，她的双，残的。

裙襬盖住了它的伤痕，却盖不住它的无力、它的虚。

她恨这样的无力！这样的虚！

若能够，她不要任何人看见这样的自己！

“幸好遇上龙。”鱼女之一想藉此话题，转移无双蹒跚的窘状。

“是呀。”鱼女之二轻轻一笑，面红腮，打从方才便是粉扑扑的：“…九龙生得真俊，一脸稚气，相当可呢。”

“但不好。八龙倒心些。”鱼女之一另有见解。

“八龙是一脸好脾气样，若他的个，上九龙外貌，便无可挑剔了。”

“妳还想挑剔人家呀？那是龙，分尊贵，他不挑剔妳就万幸了。”

“我实话实说嘛，双龙并立，谁的第一不是落在九龙上？八龙没他显呀，就算八龙衣华丽鲜艳，九龙一墨，仍是胜。”

“妳刚也瞧见了，九龙可不给人好脸。”

“谁教九龙是么儿，最最受、最最骄恣，那是他的本钱呀。”

两名鱼女各有偏好，越说越肆无忌惮，比较起两位龙的优劣来。

无双打断她们，冷冷淡淡地，嗓寒如霜：“说够了没？动作再不快些，还想让多少人看我笑话？!”

确实，药居周遭已有数名学徒纷纷投目而来。

好奇她们的分，也猜测她们的来意，议论纷纷。

鱼女相视一，敛，不敢再造次，赶搀无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