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的纸，看着纸上的端正字，问：

“这也是你写的？”很清的字啊。

“对。读书时随手的笔记。”

“这笔记写得可好看多了。看你把『天下冠军帖』写得像鬼画符，我都要担心你字写得这样差，要怎么去考状元呢。看，写错字不说，还涂黑成一团，把修正的字另写在旁边，真丑！害得整张帖都废掉了。”指着帖一明显的败笔，嫌弃。

“原帖就是这样的啊。”白云轻声咕哝。

“怎么可能？你别编！皇帝哪会写这样的字，而且还写错字？！写错了竟然涂抹作数，而没有立即销毁重写，就把这书帖当正本传后世，不可能！”

“我猜…搁在勤政殿丹陛上的那块石碑一定没有错字，而且字还化了不少。”毕竟为尊者讳嘛！而且八成正是因为这书帖不像样，很伤颜面，所以太祖才会持带陵寝，不肯再给世人看到。

“是哦？你怎么知？”小芳不信。“那书帖都陪葬了，到底事实是怎样，也没人说得准。”

“我看过真迹的帖刻，我说的就是事实。”

“帖刻又是什么？”小芳都大了。

“就是请专门刻书法字的木匠，将写于纸上或绢布上的文字给刻成一模一样的木文字，然后再行拓印，便能看到真迹了。前几年地翻，震坏了太祖陵寝所在的那个山，皇家生怕寝所有失，就开启墓陵行检查修缮。当时有人趁机偷偷带着几个巧匠去将『天下冠军帖』制成帖刻，真迹的实际模样才传了来。这事不能宣扬，天下间只有少数几人知。”白云觉得贺元这个人胆大妄为的程度，跟她正好半斤八两，谁也不用说谁。

“所以，你写的…才是真的？”小芳结结，很是幻灭：“太祖的字…真有个，谁都仿不来，毕竟书法写得好的人，很难写这样的字…”

或许家乡那个读过三年书的村长反而可以？

“这字是不好看，但这字里的冲天锐意与杀气，却是一般人写不来的。”

“啊？有这东西吗？”小芳是完全看不来。

“这是太祖领兵与西夷族行最后死战，誓师征之前挥毫写下的字帖。以冠军为誓，誓将所有外族人赶中原大地，灭其全族，以报复西夷人在中原肆践踏八年之血海仇。不成功，就赴死。”当时听贺元说起那段开国历史时，白云虽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听得血沸腾，但也对太祖是佩服…不错不错，有仇必报，报必灭门，很有小遍村的风格。

“喔。可你写这些什么？考状元用得上吗？”为一个市井小民，这些国家兴亡事实在受不，小芳就当听戏，听完了就算了，还是问些实际的吧。

白云沉默了下，又一张纸写了起来，闷声：

“他说…用得上。”

“他？哪个他？丄小芳疑惑了一下，脑又灵光起来：“是不是三天前把你拉着跑的那个贵公？”

“嗯，是他。”白云也没打算瞒着。

“都手拉手了，他是不是想娶你？”小芳的问题总是这么直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