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声，也没有相认的想法，正好。

“你这是在赌气吗？”

“不是赌气，真的。”可能她的执拗很奇怪，但她就是没打算认个侯爷兄长。她独立惯了，向来无法轻易接纳别人她的生活领域里，就算是血亲也无法给予优待。

瞧她认真的神情，贺元知她是铁了心不认赵思隐。可他实在不能理解白云对这一件事上的法。赵思隐是她们母女俩在这世上仅有的血亲了，她们本来就贫穷，如今白母又重病在，若是有个可以倚靠的、又很有分地位的男亲属来照顾，便能缓解她们的窘况——钱粮好说，但是最好的医药却是平民接不到的…想到这里，贺元问心中想了许久的问题：

“你坦白告诉我，你现在的境况是不是极为拮据？”

“不会啊，我手还算宽裕。”白云讶异于贺元竟会开问她的经济问题。

来到京城与他重逢之后，他便每旬让人送来粮以及给娘亲补的补品送得还很对症，可见私下调查过娘亲的医案了。有了他的大方接济，解决了她最苦恼的补品问题(主要是贵得吓人又难买到好货)，她完全不必担心手的钱不够用。所以她不明白贺元怎么突然这样问她。

“你怎么可能宽裕？在小遍村那地方，就算整村的田地都是你的，你也赚不了钱。更别说，你家里并无田产。可即使知你的情况，我却从来没有给你送过钱财。”贺元有些艰难地说完后问：“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这样的人觉得送钱很俗气，而且还容易伤到穷人的自尊心，自是不肯送的，连提一下都不行。”白云觉得自己真是贴，从来没有搬她“穷人的傲骨”来折腾他。

贺元又被气到跑题了，他哼声质问：

“什么叫我们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

白云扬着下，因循着十年来通信时惯用的打击他的方式，：

“请参考《世说新语，规箴》里的王夷甫，就知我说的是什么人了。”

“什么王夷甫？！”虽然自认满腹诗书，但可惜记忆力没白云，一时没能想起此为何人，所以贺元差又一如既往地对她翻脸，她的卖实在是太欠扁了！

幸好及时想起，这个女人再混帐，也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更是个女人，再不能像以往那样了。得忍。

白云轻笑声，在贺元的瞪视下，慢悠悠地背诵那段内文——

“王夷甫雅尚玄远，常嫉其妇贪蜀，未尝言钱字。妇议之，令俾以钱遶床不得行。夷甫晨起，见钱阂行，呼婢曰：『举却阿堵。』”背完之后，她扬眉回应他方才的质问：“你们这人就是——一辈不肯把『钱』字说，连看到钱也要生气，若是要你们拿钱去接济朋友，可能你们就会羞愧得去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