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考状元，但，你不应该天天往外跑，与人形影不离的，这、这像什么话…咳咳咳！”话说得太急，气促不已，咳连连。

白云忙上前端让娘亲，拍抚她的背，让她顺过气，才：

“阿娘，您总是什么都担心，可担心又能如何？”

“我怎能不担心？若你肯听我一句，不要一意孤行，我又何须如此？”

“阿娘，我不能听您的。若听了您的，那么，您会因为缺医少药，认命地躺在小遍村的破房里等死；就算您不怕死，觉得我已经长大，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我又怎么能看着您带着遗憾死去？阿娘，若我想尽了办法仍不能延长您的寿命，那么，至少我要让您心中再无郁结与遗憾。”

白家娘摇摇，却无法再说些什么。还能说什么？说得再多，也动摇不了女儿分毫。自从女儿执意去考举人，甚至胆大包天地带着她京应考之后，病得奄奄一息的她在每一个清醒时刻，若不是苦婆心地劝着女儿改变心意，就是对女儿生闷气。

可惜，不生气还是劝告，白云完全不为所动。白家娘这时都不知该不该后悔教女儿读书识字…或者，更该后悔的是跑去慎严庵当使婆，让女儿认识了那三位被拘禁的贵夫人，学了各该学与不该学的东西，将她的个给养成了这样…

当然，自家女儿白家娘还是了解的。小云或许胆大，但她天生就不是会惹事的人。拥有一肚才学，从来没想过卖，如果不是为了她这个娘亲，小云大概一辈就在小遍村终老，不会因为有一才学，就觉得应当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对小云来说，只要能吃饱穿，待在哪儿都没差。

小云的脑袋很聪，思想很开阔，梦想却很平凡——她只愿娘亲健健康康活到老。可去年那场大病，让白家娘多年来看似健康的立即揭她外中的本质，从县城里被村民连夜扛来的那名医术最好的大夫说，娘亲年少时曾经生过一场大病，那时就已亏损过度，没有得到调养不说，似乎还长期饱受待，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奇迹了。

断定白家娘已是油尽灯枯，若能好好将养，不活，不劳心力，或许还能苟延个半年一年。小遍村是永定县最穷的山村，能吃饱已是万幸，当然不可能会有像样的补品来滋养白家娘的，所以大夫也没开什么药方——反正肯定买不起，唯一的医嘱就是多休息，别再活儿了，然后，听天由命吧。

小云是为了她这个娘亲而来到京城的。每每想到这里，白家娘就心痛懊悔不已。

“…当时，要是我没病得胡言语就好了。”白家娘对自己的怒火不比对女儿的少。常常想着，当时要是发病时就即刻死去就好了，什么还昏昏醒醒，将心堵着的那抹积年心事给吐个彻底，以至于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后果…

都是她的错。

“幸好那时您什么都代了，不然只怕我真能找来人蔘灵芝这样的滋补圣品，也调养不回您的。只有治好心病，您才有康复的机会。”

“我哪有什么心病。小云，咱们回小遍村吧，好不好？”虽然知无法说动女儿，但白家娘仍然每天都要这样说上几次。

白云伺候完娘亲喝完了温后，没有理会她的恳求，只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