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愿意了，我再去请求慎严庵的师父们帮这个忙，这样更好一些。”人与人之间的相，都讲求一个心甘情愿、货银两讫，这样事情办起来才会圆满。但凡有一方不乐意，却勉被要求去，结果一定会很糟。柯铭的姨母落到如今境已极是不堪了，又怎么舍得因为某些小小的细节没理好，好心反而办了坏事，让姨母更觉日糟心。

虽然这个叫小云的孩儿才刚见上一面，还看不阿元中形容的“特别”在哪，但至少，这孩儿满坦诚；更别说长相端正，眉大，虽然一补钉，可脸上却净净，不像其他村童那样拖着两鼻涕，再不然就是黑抹抹一张猫脸，一看就讨喜极了。然后柯铭又注意到了，小孩儿的十手指也是非常净，指甲修剪得短短的，指甲不见半黑垢。净的脸与手，就让人印象分往上直窜，觉得确实是村童里的佼佼者了。所以柯铭基本上对小云是满意的。

“只要静默师父她们要我去，我就去啦，不会不愿意的。”小云。

“那我谢谢你。”

“不用谢。”小云。

“阿铭，你谢他作啥？赏他几本书吧，实惠。”贺元就觉得柯铭这个人事总是有礼过，对任何人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连对个村童也一样，真是太过了。而且实在说，的谢，对一个穷得没饭吃的村童来说，一也不实惠，更不会到受若惊，还不如给她一颗包呢。

“白云，听说你想考状元，那么，你得先取得童生资格，然后才能考秀才。我想，你或许需要四书五经——”柯铭想起随带着的包袱里似乎只有一《诗经》、一《论语》，其它都是游记杂谈。

“静默师父那儿有书的。”小云知书籍是很昂贵的东西，也不是很稀罕要。还有，谁说她想考状元啦？睛悄悄一瞥贺元，想着必是这个家伙胡说的。

“尼姑那里只有佛经，不会有四书五经。科举可不考佛经。”贺元撇撇嘴。

“静默师父那里有一本《三字经》的。”小云轻哼。

“哈！”贺元笑来。“《三字经》可是跟四书五经沾不上半关系，那只是蒙书！你以为读了几本蒙学本，就能去考状元啦？”他趾气扬：

“你，书读得太少啦！”终于可以把这句话丢回这村童脸上，真是神清气至极。

“阿元。”柯铭轻声制止贺元的笑。见贺元别开脸后，才温声对小云：

“我这边有两你用得上的书，回我让丫鬟整理来给你。日后，我会让城里的庄事送来其它书籍。倘若你真能一路考了上去，待到考到举人，京参加省试时，一切有我。”

这是个很大的恩惠与承诺，所以贺元扬了扬眉。可他同时也知一个生在闭边陲小山村的孩儿，本无法理解柯铭给的这个承诺有多珍贵。所以他等着听那孩儿怎么回答。

“要是我能京考状元了，也不用你资助招待，我能自己活得好。”小云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很需要帮助。她更喜相互付、双方受惠的往来方式。现在她还小，没法养活自己，但只要她长大了，就能把日过得很好——就凭她是个脑还算灵光、而且勤快能吃苦的人。这样的人若还会饿死，那么世间早该饿死一大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