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门了！那球线，准准穿过两个守门员腰侧的微小隙。

小云的想法很简单，把球踢得远远的，大家就都别玩了。她是真的没空。

“瞎猫遇上死耗啦！”赵玥一时忘了正在发怒，嘴张得老大，完全忘记保持贵公风仪。

这时贺明跑了过来，嚷：

“这是怎么回事？一群村童围着球门踢了老半天，守门的都放了还死活踢不去，可他怎么随便踢一下，就越过大半个鞠域把球给踢去啦？”

“难这个位置最适合球？来，我试试！”赵玥抱着一颗球跑过来，一把推开小云就要踢球。

小云看似被用力推着了，其实早在赵玥的手推过来时，她就退开了，只装作有踉跄的样，省得那顽劣少爷觉得没动到她分毫，心中不忿。

然后，趁着一堆人围过来时，她拉着小芳悄悄退走，无声离开。

可惜她没料到贺元的目光始终都放在她上。

“喂！孩儿。”他叫了声。

小云顿了顿，只好半侧个回看着他，等着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跟我回京城吧。凭你蹴鞠的天分，先在我那儿锻錬几年，将来皇家蹴鞠队一展长才也不无可能。”贺元对他向来就看好，如今见识到他轻易就能把球给踢球门，还是这样远的距离，倒不认为这是如赵玥说的瞎猫遇上死耗，这是罕见的天分，这孩儿天生就该是蹴鞠人才，而且恐怕还是绝的那。

“我不想把玩儿的事当成活儿。”小云依然拒绝。

“恐怕你不明白你中的『玩儿之事』到尖，能获得多少世人难以想象的好。”贺元走到他面前，以最直白浅显的方式告诉他所谓的好是什么——

“你将会有整齐而保的衣服穿，你会有吃不完的粮，你会住在比村长家更华无数倍的宅里，冬天有银丝炭，夏天有冰盆。你会得到很多金钱，金钱可以让你去雇用人帮你挑劈柴所的有活儿。”

“你的意思是，去玩球，比考状元还好？”夸成这样，实在虚浮得很。

“考状元当然是极好的，其它百业难以相比。但需知行行状元，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从科举里谋到，能专一好自己擅长的，也是富贵之。”

小云歪着，问：

“行行状元这意思，不是指天下人不从事什么行当，都可以去考状元吗？”

“当然不是…”贺元脱否定后，煞住一堆接着往下驳斥的话。他可不能又被这孩儿把话题给带了个十万八千里远；从先前两次谈话，他就发现这孩儿思维很脱，想到哪里就把话题歪到哪里，一也不在乎原先在谈的压儿不是这个。到最后，连他都被带着忘了初衷，每每事后想起，都不住地懊恼于自己失了主控权。这觉太糟了。

“总之，蹴鞠玩得好，与考到状元是一样的。”

“你哄我。”小云摇。“若是一样，那么就不会有万般皆下品那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