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小芳家的人都很好，我才会把馒省下来给他们啊，不然再多馒我都吃得下，何至于要省下一个带回来？”小云很大人样地长叹一气。“阿娘，我瞧着小芳那个两岁的弟弟再这样饿下去，怕是撑不了这个冬天了。从我记事以来，小芳家每年冬天都会死人，我跟小芳好，才会想帮帮她的。”

“可你还是想着她爹娘会给咱挑…”

“挑这事儿是你提起的耶！”她们母女用用得凶，又没什么力气挑，而今每天从慎严庵里回来都夜了，更没力气去挑；所以这样的苦差事，有小芳家的人帮忙，确实是母女俩需要的。“再说，我真的没开提的事。多是想着小芳的爹娘人实诚，定会想法回报嘛。我们能让他们回报的就是挑了，穷人的力气不值钱，他们也就剩力气给得了了。”

“哎…虽然是这样没错，但你实在不应该想到那么多…”

“谁都会想到的好不？这叫将心比心。”

白家娘皱眉的同时又想笑，：

“才去抄六天佛经，我瞧你连笔都还握不好，竟然就能说成语了。”

“静默师父觉得我好，要我先抄一些简单的练字，字练好了才可以抄佛经，就给我一堆写满字的纸，要我照着上面的字抄。”

白家娘怕女儿抄一些七八糟的东西，连忙问是什么。

小云想了下，：

“有些纸上写的是成语，有些不是；但反正都是四个字的。”

“把你记得的念一些给我听。”

“嗯，今天抄到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一气背了十来句。

“好，这个很好。你能背下，实在太好了！”白家娘捺下心底的激动。这是《千字文》，她以前听人背诵过的。

“阿娘，静默师父给我抄的这些纸，都先念过一遍的，所以我就一边认新字，一边背下来了。”小云很“低调”地没有向娘亲炫耀自己被静默师父称赞了，说她不曾真正启蒙过，竟能过耳成诵、过目不忘，简直不可思议——就是字写得像茅山士画的符，无法辨识…

“太好了，小云，我带你去慎严庵真的是对了。那庵里的师父们都是有见识的。小云，你一定要好好的学，最好把慎严庵里所有的藏书都给学会，都给背下来。知吗？”

“包括佛经吗？”小云觉得娘亲的这个要求很不切实际。

“…佛经不用，抄过就把它忘了。知吗？”

“喔。”

白家娘将已经烘的发给盘起，然后拿过一块烘在火堆边由一堆碎布拼接成的大棉布走到浴桶边：

“好了，起来吧，也该冷了。”

小云连忙从里窜起，冲娘亲展开的呼呼大棉布里，被密密地裹住。

母女俩打理好一切，躺在被窝里等睡时，白家娘不放心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