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既如此说，边的人哪有不奉承的，连齐鲁也少不得：“只要皇后娘娘悉心调理，凤无恙，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皇后明知自己早成了蛀空的腐木，不过外表看着还光鲜罢了，这心愿如何能够得成？只是当着皇帝的面，也只能颜笑：“既然如此，皇上不如请钦天监再看看，若是可以，臣妾想再前往碧霞元君祠拜求，希望上天垂怜，实现皇上与臣妾的心愿。”

皇帝略略有些踌躇：“皇后，太医已经为你诊治过，说你不适。也是朕不好，这些日只顾着巡游，让你舟车劳顿。朕已吩咐下去，明日午后御驾回銮，咱们也得回京，议起璟瑟的婚事了。”

皇后心中一酸，怕是皇帝看了自己病象，不安：“皇上，臣妾没事。臣妾…”

皇帝替她掖好被，柔和：“皇后，你好好躺下歇息。莲心在前厅给朕备了心，朕去用一些，再来看你。”说罢，他便领了太医往前厅去。

前厅的案几上放着四细巧心，都是山东名产。皇帝无心去动，只黯然：“皇后的，便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么？”

齐鲁领着太医们躬跪在地上，一时也不敢接话，思忖了半天：“皇后娘娘要，一心补提气，原是神百倍的，但…”他后一个太医怯怯接：“但皇后娘娘用心过甚，其实大半是心病…微臣们医得了病，却医不得心。”太医们说完，连连磕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帝的脸上写满了难以名状的沉郁。李玉悄悄：“皇上，太医们也是尽力了。您还记得东巡离前，您原是不想皇后娘娘随行的，因为钦天监在七阿哥夭折后曾奏，‘客星见离，占属中一眚’。当时有一颗时隐时现的‘客星’现在名为离的六颗星之中，是为天象大异，钦天监以为这预示中将有祸殃临。”

也好转了许多。这次又有璟瑟下嫁蒙古之事冲喜，你们只要尽力医治，皇后一定会好转的。”他说罢，却见忠来：“皇上，令贵人听说您忧思伤怀，所以特意在殿外等候，想见皇上。”

皇帝不假思索：“你们都留下好好照顾皇后。李玉，去令贵人阁中。”

嬿婉自封令贵人之后，皇帝虽也，但比初初承时却逊了几分，自然也是为了当日燕窝细粉与不辨甜白釉之事。嬿婉虽然惴惴，又百般自学以讨皇帝心，却也总有些心虚。此刻皇帝宁愿去见她而不留皇后中，李玉自然知其中利害，忙答应着伺候皇帝去了。皇后披衣自立在屏风后，见着皇帝离去，一，靠在了素心怀中，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失神地絮絮：“医得了病，医不得心…医得了病，医不得心…”

三月初八，皇帝奉皇太后回銮。皇后的病一直忽急忽缓，人也时昏时醒。

虽然还能起，却消瘦了不少，连早午晚的膳都不能陪着皇帝一起用。

这一日是三月十一，御驾至德州，弃车登舟，沿运河从路回京。皇后一路车风尘，极为吃力，忽然到了上行舟，见两岸轻红蘸绿，迤逦十余里不绝，抹烟霞般柔丽的泽，隐隐然有了蒙蒙意，心下也有几分悦，便撑着与皇帝和嫔妃们一同用了晚膳。

皇帝见皇后能起用膳，心下十分安，便先打发了嫔妃们离去，特意陪着皇后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叫人送了皇后回到青雀舫上，吩咐李玉召如懿至龙舟上，欣赏白日里山东巡抚献的宋代崔白的名画《双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