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话来。

如懿的话并没有说错。当和敬公主泪婆娑赶到皇后中跪求的时候，皇后亦只能抱着女儿垂泪：“孩，皇额娘实实已经是不能了。你皇阿玛既然让娴贵妃和纯贵妃去劝你，那便等于告诉你，他的决心只差一圣旨颁布天下了。”

和敬公主无力地伏在皇后膝上，又是震惊又是害怕，了一丝祈望之，垂泪不已：“皇阿玛是有儿臣和璟妍两个女儿，璟妍固然才两岁，又是庶，份不，可皇阿玛还有柔淑长公主这个妹妹，柔淑长公主还比女儿大了两岁，为什么皇阿玛不选柔淑长公主，偏要选女儿呢？”

皇后穿着湖绣兰秋缠金线的云锦丝袍，那云锦质地极为柔，沾上和敬的泪，倏然便洇灭不见。皇后上松松地抓着一把翡翠嵌珊瑚米珠飞凤钿。因是东巡在外，她也格外讲究气度风仪，一应打扮比在内时心许多，便是昂贵的珠饰，偶尔也肯佩。如今她妆饰华贵，染匀称的面也因女即将远嫁而染上了伤心泪痕；“你皇阿玛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想到是你。满蒙联姻是旧俗，尤其是博尔济吉特。你皇阿玛原也想着是把柔淑长公主嫁过去，但若真这么，无疑是加了太后与蒙古各的联系。”

和敬抬起朦胧的泪，无奈：“皇额娘的意思是，就是因为太后的端淑长公主嫁去了蒙古，所以柔淑长公主不能再嫁？”

皇后的脸上尽是不舍之意，沉片刻，自维持着冷静：“是。博尔济，吉特是大清最最重要的姻亲，是大清北方安定的保障。所以要嫁，只能是自己最亲的人。”皇后见边无人，低沉了声音“而且，就因为皇额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所以宁可你远嫁，也要嫁得尊贵，嫁得面。”

和敬再顾不得仪态，苦苦哀求：“可蒙古那么远，女儿即使想回来省亲，山长，又能多久回来一次？皇额娘只有女儿了，要是女儿不在边，谁与皇额娘彼此扶持呢？”

皇后疲倦而黯淡的中闪过一丝光，握住和敬的手：“你嫁去蒙古联姻，便是对皇额娘最大的扶持。皇额娘的伯父齐是两朝重臣，可自从伯父去世，富察氏的声望虽在，但内里实在不比从前了。对皇额娘也好，对富察氏也好，我们都太需要一个大的后盾来保证现在的地位永无动摇。所以你皇阿玛一说，皇额娘就知，这是个最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绝不能给了太后的女儿，必须是在咱们手中。”她的底闪过一丝决绝而定的冷光，那冷，带了某些无可回旋的余地，她压住了腔中的酸涩，静静“所以在你来之前，皇额娘看你皇阿玛有所犹豫的时候，皇额娘已经默许，默许是你远嫁蒙古，也只能是你远嫁蒙古。”

和敬从未见过皇后以这样而不容置疑的吻对自己说话，她便是满心不情愿，也知事情再无一指望。她半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半声音。从闪烁的泪里望去，皇后的面庞显得熟悉而又格外渺远的陌生。和敬心大恸，哭得容失：“原来娴贵妃说的都是真的。她说皇额娘您绝不会反对，这是真的！”

皇后悄然拭去腮边斑斑泪痕，闻言微微惊讶：“娴贵妃当真这样说？”

和敬并不回答，只是痛哭不已：“皇额娘，您真的舍得？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