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有微弱的哭声响起，皇后凝神听了片刻：“是谁在哭？怎么早早就替我哭上了。”

素心忙：“皇后娘娘，是三公主在外。她一直想来看您，但以为您睡着，都不敢来。公主都等了很久了。”

皇后轻叹一气：“那就让她来吧。”

和敬公主的步并没有让皇后有太多的反应，她依旧安静地伏在重重堆锦绣被之中，如同一脉被尽了分的枯叶，抑或，是一尾离太久的涸泽之鱼。

和敬在殿后明显收敛了她的哭声和泪，极力展几分笑意，向着背对她的皇后一福到底：“皇额娘万安。”

皇后闭目片刻，吻淡漠：“你是皇上唯一的嫡公主，站在长前哭，太失仪了。”

和敬鼻一酸：“皇额娘，儿臣是担心您。”

皇后的神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以训诫的吻：“你是大清的嫡亲公主，任何时刻，都不要忘记自己的份。再说，你弟弟都死了，哭还有什么用？”

和敬的泪哗然如决堤：“皇额娘，永琮和二哥虽然都离皇额娘而去了，可皇额娘还有女儿啊。女儿也会是您的依靠，会给您争气。”

皇后闻言倏然睁开了双，吃力地支起坐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和敬。和敬从未见皇后用这样的光看过自己，不觉悚然，被皇后的目光视，渐渐垂下了额。

皇后冷冷嗤笑：“女儿？女儿有什么用？有了儿，女儿是锦上添的缀；没有儿，女儿连雪中送炭的那炭火都比不上。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皇后虽对女儿的疼惜远不如皇，但也从未讲过这般刺心之语。和敬心气甚，何曾听过这样的话，一下就被落了泪：“皇额娘，您就这样看不起女儿么？”

皇后怆然摇，伸手慢慢抚摸着女儿的脸，只是那手势并无多少温情的意味，而是带了一丝丝探索之意：“不是皇额娘看不起女儿，而是看不起自己。像我这样连儿都保不住的额娘，难怪你皇阿玛伤心归伤心，这些日也渐渐不来了。”

和敬本是自伤，听得皇后这样的话，不觉激愤地抬起睛，握了拳：“永琮死了还不到一个月，皇阿玛这些日都连在纯贵妃与嘉妃里。说到底她们不过是个妾侍，凭什么不让皇阿玛来多安陪伴您？”

皇后抚了抚自己憔悴得脱了形的面庞，那涩而松弛的，连自己手也是心惊。她苦笑：“你皇阿玛自己不来，旁人也无法。额娘人老珠黄，连个儿也没有。你皇阿玛当然喜有了儿又长得青俏的女人。你皇阿玛有别的皇陪伴，很快就会忘了额娘和永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