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活着的人而言。斯人已逝，前尘往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何况你只是慧贤皇贵妃的侍婢而已，何必再与你有所纠葛？”

“那么婢来找娴贵妃，果然没有错。”茉心俯一拜“从前婢多有不敬，这一拜算是还了。”她微微一笑，叩首：“只是娴贵妃既然赏赐，五十两银怎么够？两个人的丧事，要给也是一百两了。”

如懿的眉心细细地拧起，打量着茉心：“这话怎么说？”

茉心的脸是萎黄的的颜，有慢慢颓败的迹象。她惨笑：“婢的丈夫死于痘疫，婢服侍了他这些天，恐怕也逃不了了。昨日早上起来，已有呕吐、疼的症状，今天手臂上发现了两颗红疹。所以，两位娘娘，婢离你们那么远。”

如懿听得“痘疫”二字，心下一阵缩，几乎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海兰依在她畔，勉镇静：“你都得了痘疫，还要见本和娴贵妃，是要让我们染上痘疫，好让你替慧贤皇贵妃报仇么？”

茉心中闪过一丝雪亮的恨意，摇：“婢知，慧贤皇贵妃死不瞑目，最恨的人是谁。慧贤皇贵妃临死前连话都说不来了，还是死死盯着婢，婢知，她是要婢不要放过那个佛蛇心得人！”

如懿凝视她片刻，摇：“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些什么？”

茉心呵呵笑着，枯的微微张阖：“就是因为婢到了这个地步了，才终于有了办法。”她笑起来森森的白牙“慧贤皇贵妃死前，婢就被指了一个侍卫嫁了，为的就是还能留在里好寻个机会。可婢份低微，一办法都没有。如今她连嫡都生下来，这一生真是顺心遂意啊！可婢一直得得慧贤皇贵妃死前有多恨，婢答应过皇贵妃，一定会替她报仇雪恨。”

海兰不以为意地摇，静静拨着手腕上的红玉髓琢连理镯，如玉髓莹红通透如石榴籽一般，衬她一双柔荑如凝脂皓玉：“长禁卫森严，你不去的。”她抬起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茉心“你要本帮你？”

茉心：“婢既然得了痘疫，法反而多了。婢知，娘娘和慧贤皇贵妃一样恨她。”

海兰盈然一笑：“你倒真是明白本的心思。”

如懿略想了想，背过去，只留下华服鬓的影：“这件事，本不。”海兰忙跟过去，语不传六耳“，你忘了她是怎么害你的么？到如今都没有息，就是她一手造成的。若怕脏了手，我来便是。”

如懿的心忽然一颤，像是猝不及防地被狠狠了一鞭，伤裂开的疼痛上又洒满了雪白的新盐。她握住海兰的手：“我和你有什么区别，咱们都别脏了这个手。”

海兰急切：“是从冷里捞回一条命的人，不能有妇人之仁。”

如懿定定颔首：“不是妇人之仁。你和我都知，她的这个儿天生孱弱，活得艰难。再者，说句不怕报应的话，从前没有永琪，下什么手什么事都没有后顾之忧。但如今…”她摇“不是为了别人，只为永琪。我从前不懂，只为恨着一个人，便什么事都肯。如今我和你都算是人母，这件事，不必了。”

海兰犹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