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筠膝下女最多，忙起笑：“每年端午皇后娘娘都亲手制作香赠予中嫔妃，臣妾们念皇后娘娘恩德。”

皇后笑：“纯妃客气。本对你们的心意一年也便端午一次，你们若喜，好好收着就是。”说罢便吩咐人上了五毒过来。

所谓的“五毒饼”，即以五毒虫纹为饰的饼。其实就是在玫瑰饼上上刻有蛤蟆、蝎、蜘蛛、蜈蚣、蛇“五毒”形象的印，盖在酥儿上罢了，也是吃个有趣。

玉妍见众人都在，便有心要让如懿没脸，扬声唤：“樱儿！”

嬿婉怯怯上前，规规矩矩地守在玉妍后，接过人们递来的五毒饼，利索地跪下膝行到玉妍跟前，举过盘：“恭请娘娘用五毒饼。”

姬奇：“这是什么规矩？咱们却不知。”

玉妍笑：“玫嫔有所不知，这叫人跪盘。樱儿这丫笨笨的，可有一样好，什么都能受着。本要闻香的时候，她就是捧着香炉的香案；本要看书时，她便是举着蜡烛的烛台。还有形形的好，下回一一给各位妹们瞧个新鲜。”

意冷着脸：“嘉妃是李朝人，这怕是李朝才有的规矩吧。咱们这儿，可不这样折腾人的。”

玉妍不以为意，取了一块五毒饼吃了：“你瞧她捧得多稳当。才生来就是伺候人的，怎么伺候不是伺候呢。”她觑着如懿“娴妃，你说是不是？”

如懿的笑容宁和得恍若一面明镜澹澹，却是海兰：“我记得这丫从前在纯妃里伺候过大阿哥，如今怎么起这个活儿来？里的女们好歹都是八旗，皇上一向最宽厚待下的，若是知了，可不大好。”

玉妍扬了扬嘴角算是微笑：“愉嫔也真是小心太过了。女们伺候主又怎么了，也值得说嘴？且樱儿又不在皇上跟前伺候，有什么要。”她盯着嬿婉“樱儿，本可没迫你，都是你自愿的吧。”

嬿婉哪里敢说个“不是”，忙：“樱儿是婢，生来就是伺候主的。”

玉妍指着她嗤笑：“樱儿啊樱儿，你这张樱桃小，答起话来倒利落啊。倒和咱们的娴妃平日里说话一个样。细看起来，和娴妃也有几分相像呢。”

如懿听她直指自己，便也笑：“就是为了这几分相像，嘉妃就那么喜樱儿伺候么？我记得樱儿本来是房的女，叫作嬿婉，怎么到了妹妹边，名儿也改了，伺候的活儿也改了？”

玉妍放下手中的五毒饼：“娴妃这可是多心了。我不过是喜她的樱桃小，所以才叫樱儿罢了。可不是因为曾经的闺名叫青樱啊。”

如懿淡漠地扬了扬角：“这个自然了。太后亲自为我赐名如懿，谁不知呢。若拿这个来玩笑，可真真是小家气了。只是方才嘉妃说那丫长得有几分像我，我便跟妹妹讨个人情，让她跟了我去，如何？”

玉妍“哎呀呀”一迭声唤了起来：“那怎么行呢！且不说我一时半刻还离不了这丫，便是给了，皇上一跨翊坤的门，看了拉错了人，可怎么好呢，还是留在我边稳妥些呢。”